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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昱徹底崩潰:“可我心里有愧!”
“蕭謹川現在好好的,他大概同你講了,上一世我并沒有為難他們,”袁珩撫著他的長發,“這一切都不是因你而起,真正犯錯的人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付出了代價。”
“蜀王和大巫有幸成了鄙人的試藥傀,足足用了五百多日才放他們投胎,”渡歸說完搖搖頭,“阿彌陀佛,佛祖怪罪。”
蕭子昱茫然怔忪,被袁珩捧著臉頰,像一尊晶瑩易碎的琉璃像。
“我說過,道德感太高不是一件好事,”袁珩同他對視,“我不想你愧疚,自責,陷入怪圈,隱瞞不說,因為這是我的一廂情愿。”
“現在你知道了,同樣不要去懷疑自己,有些事不想承認也沒關系,我們今生重新開始。”
蕭子昱淚流了滿頰,卻不是傷心,更多的是如釋重負,他所糾結的,憂懼的,自己都沒認清的,沒來得及開口的一切,都變得無足輕重。
“沒什么不好承認的,”蕭子昱同樣坦白,“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我對你的情意亦沒有作假。”
捧在頰邊的手掌滑落肩頭,將人緊緊攬入懷中,袁珩閉上眼睛,眼眶赤紅,大手掌著蕭子昱的后背,□□有力。
長發叫人按住了,扯得頭皮有些發疼,蕭子昱倚在袁珩胸口,感受到寬厚硬熱的踏實。
良久,直到呼出的空氣都變得暖熱潮濕,袁珩終于舍得把人放開,鼻頭眼角具是暈紅,這人何時哭成這樣過。他低聲問:“是不是害怕了?”
蕭子昱搖搖頭,沒忘記生氣:“你不該騙我。”
“打也打了,問也問了,”袁珩說,“別跟自己生氣,好不好?”
蕭子昱問道:“疼嗎?”
袁珩怔道:“什么?”
“巴掌。”
“小兔子力氣,”袁珩抓住他的手指捏了捏,“就是嚇了我一跳。”
“對不起,”蕭子昱鄭重道歉,“我一時沖動。”
“那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袁珩低頭同他額頭相抵,“真要追根溯源,還有兩輩子的破爛賬,件件都分個輕重緩急?”
早分不開了,蕭子昱聊做補償,抬頭吻上了袁珩的側臉。
第72章
更深露重, 山上夜風寒涼。從青云寺出來,袁珩脫下外套,將蕭子昱包裹住, 兩人一同往山下走去。
渡歸站在寺廟門口, 目送他們離開, 華真在旁邊陪著他,眼神錯愕:“貴客旁邊那個是……”
“那是貴客的貴人,”渡歸緩聲道。從蕭子昱開始落淚時,他就退出了房間,將一方院落留給兩人。
山路難走, 袁珩緊攥著蕭子昱的手臂, 后者掙了掙:“沒事。”
動情的是他,難為情的也是他, 渡歸還在身后看著,蕭子昱感到不自在:“我自己可以。”
袁珩不松動, 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說飛就飛,這黑燈瞎火的我可抓不住了。”
他另一手里還提著摔碎了的椰蓉月餅, 蕭子昱說道:“碎都碎了, 你還撿回它來做什么?”
“碎了也是可以吃的, 不要浪費糧食, ”袁珩說道, “親手做的月餅, 打算來送給這兒的和尚?”
蕭子昱聽出一絲不滿來:“還有一盒隨行李先送回藍海了,咸蛋黃味的。”
袁珩霸道專斷心眼小:“統共就兩盒, 你還要送一盒, 下次去商場買盒美心就行。”
下山路又封了,但執勤的保安認識袁珩, 從保安亭里探頭出來:“袁先生,今天怎么呆得晚?”
袁珩攬著懷里的人,神色如常:“處理了點事情。”
攬勝停在拐角處,他先幫蕭子昱拉開副駕的門,把人安頓好,這才回到駕駛室:“一下飛機就過來了?”
“是,因為想到是中秋,”蕭子昱道,“先前華真和尚說老住持只有中秋和新年才會回來。”
原來是這樣,袁珩發動車子,單手將攬勝掉頭,另一只手覆在蕭子昱的手背上:“怎么找到這里的?”
“《青玉案》的編劇杜若潮,是渡歸還俗前的外甥,”蕭子昱輕聲道,“那個本子你看過嗎?”
袁珩沒看過,但《青玉案》播出后他看了幾集:“怪不得感覺雷同,原來是借鑒到我身上了。”
蕭子昱默了半晌:“要是我沒發現這里,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承認。”
袁珩沒有掩飾自己的憂懼:“我怕你知道真相,會像上輩子那樣不惜死掉也要離開我。”
“不會的,”蕭子昱抿唇,“師兄都已經告訴我了。”
“蕭謹川是一個意外,”袁珩說道,“我沒想到還能遇見他。”
拐上高架,袁珩才又道:“你師兄上輩子在蜀國被人打斷了腿,我找人給他做拐杖,打轎子,結果他一瘸一拐跑到長青宮來編排我,非要我給他一個說法。”
抓著蕭子昱的大手緊了緊,他聽袁珩繼續道:“我的人沒了,上窮碧落下黃泉都不一定能找到,還要我給他說法……后來蕭謹川要出宮云游,我這才八抬大轎給他送走了。”
話音剛落,中控臺上扔著的手機響了起來。袁珩兩只手都占著,蕭子昱將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是袁燁。”
袁珩說:“應該是叫我回家吃團圓飯,不用管。”
袁啟安雖然不是人,但薛金玲好像還不壞,而且袁珩對這個弟弟頗為上心,蕭子昱勸道:“中秋是大節日,還是回去吃吧。”
袁珩擔心他的狀態不佳:“可以嗎,不急著吃這一口。”
“我沒事,”蕭子昱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