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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昱睡覺不打呼, 不哼唧, 知道袁珩是在杜撰。但房間中不止他們二人,不知道另一張床上的袁燁有沒有醒, 他不想弄出大動靜, 好言相勸:“我要起了。”
袁珩不為所動,甚至悠閑地閉上了眼睛。
蕭子昱不再多費口舌, 開始伸手推袁珩的肩膀,手掌下的肌肉塊硬邦邦的,他憋紅了臉,袁珩卻猝不及防側過身,蕭子昱來不及收力,整個人撲在袁珩身上,徹底醒了。
不光醒了,寒毛都炸了一地,隔著病號服,感受到了曾經要過他命的玩意。
另一張床上的袁燁動了動,也睜開眼睛:“唔……”
看到兩人糾纏在一處,他并沒有很大的反應,伸手揉了揉眼睛:“哥,嫂子,早啊……”
蕭子昱被電打了似的翻身下床,腳跟還在發軟,他欲蓋彌彰道:“早。”
袁珩的腳已經消了腫,只是護具仍要戴著。他嫌棄病房的味道不好聞,又嫌醫院的飯難吃,堅決退房回藍海。
袁燁找了家里的司機老趙來送人,一米八幾的小伙子攙著他哥走路健步如飛。
回了藍海仍不是很放心:“嫂子,你這小身板真的沒問題嗎?要不還是請個護工,我哥好大只的。”
沒等蕭子昱表態,袁珩先不耐煩了:“少安排我。”
袁燁:“好的哥,我立刻消失。”
臥床養病其實是個耐心活,偏偏袁珩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而且傷在腳踝這么寸的地方。主臥成了他的臨時辦公室,袁珩在身后墊了兩只靠背,倚在床頭,用平板遠程接入會議。
每周五例行匯報工作,業務部主管以前是公務員,說話一套一套的,什么“履行”“促進”“展望”,三百字的東西能匯報半小時。袁珩煩了,直接開麥:“簡短點。”
“政策是怎么走的?不提倡的東西還要做,你們業務部練了鐵頭功?”
蕭子昱隔著一層房門聽袁珩訓人,慢騰騰揭過一頁劇本。《青玉扇》原定的下周開機,出事后劇組也聯系了他,還讓人送了東西前來慰問。
一行字沒看完,羅力打過來了,“蕭哥,我昨天答辯,今天才看到消息,你沒事吧!”
蕭子昱:“只是有些擦傷。”
“沒傷筋動骨就好。”羅力松了口氣,“袁老師呢?我看他也進醫院了。”
“他嚴重一些,腳踝扭傷了。”蕭子昱說。
羅力急了:“你們在哪個醫院,我弄完畢業材料就過去。”
“不用。”蕭子昱頓了頓,“我們出院了……我回家了。”
“回藍海了?”羅力不放心道,“有人照顧你嗎?”
蕭子昱:“……有吧。”
羅力反應得很快:“差點忘記你有對象了,那蕭哥好好休息,有事及時聯系我。”
掛斷電話,主臥里已經沒了聲音,蕭子昱剛要拿過菜單叫餐,房門打開,袁珩拄著拐杖出來了。
他站起身:“你要干嘛?”
袁珩說:“洗澡。”
蕭子昱震驚:“腳傷了怎么洗?”
袁珩往門框上一靠,拐杖有節奏地點了點:“那我總不能臭著。”
兩廂對峙,蕭子昱想到是誰讓他變成這副摸樣的,敗下陣來:“我幫你擦。”
袁珩心情不錯道:“這么有良心。”
蕭子昱木然,嚴重懷疑袁珩是故意的。
蕭子昱伺候人的經驗依舊匱乏,前生今世剩下那點技能全耗在袁珩身上了。
他端來熱水毛巾,袁珩在床上大皺眉頭:“那是擦腳用的。”
浴室里一架子毛巾從小到大依次排序,沒想到還分了類別。蕭子昱回去換了擦身的,暗自腹誹,袁珩這輩子不是太子,太子病卻一點沒少。
他想起袁珩挑剔下屬的樣子,把毛巾擰干,盡量不讓他挑出錯來。
從光滑的肩頭開始,蕭子昱再次觸上那緊實的肌肉,用毛巾一一擦過,余光捕捉到袁珩的視線,他有點崩潰:“你能不能別盯著我。”
袁珩將目光從那白皙修長的手指上移開:“那我盯哪里?”
蕭子昱伸手去捂他的眼睛:“閉眼。”
袁珩一本正經:“閉眼我會想歪。”
蕭子昱不解:“想歪什么?”
“你說什么?”袁珩過分地說,“肌膚相親,還要我閉上眼睛,你喜歡蒙眼play?”
蕭子昱是一個好學的古代人:“什么play?”
袁珩重重嘆出口氣,扭過頭去:“趕緊擦。”
蕭子昱擦完了上身,掀開被子又要去拽他的褲腰帶。袁珩本來都要瞇覺了,又靈醒過來:“你干什么?”
蕭子昱:“下面不用擦嗎?”
給人擦身是個體力活,蕭子昱臉上出了一層薄汗,臉頰和鼻尖帶著紅,袖口卷起兩折推到肘處,露出的關節圓潤精致。袁珩感覺喉嚨有些發緊:“不用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