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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一天就給老板畫餅？”袁珩睨了他一眼，“覺得不好意思就多賺錢給我壓榨，別整些有的沒的。”

說到錢，蕭子昱想起來了：“那天的飯錢我已經還你了。”

袁珩點點頭，他收了轉賬，故意沒給人回消息，就料想蕭子昱會問，“怎么，還要我給你道謝？”

“那我們之前的事算兩清了，”蕭子昱說道，“我簽約源泰之后，是新的開始。”

晨光熹微，驅散黑夜的藍影，沿著下頜線給人鍍了一層毛絨絨的邊，袁珩伸出右手：“歡迎你加入源泰。”

蕭子昱愣了一下，同他交握。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袁珩知道握手的正確姿勢，他們第一次在孟家見面時，他卻用掌心包住了他的手背。

像是在呼應什么，遠處太陽掙扎著在地平線上一跳，補上了心臟漏掉的節(jié)拍。

第24章

兩人回到組里集合, 羅力還不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拉著蕭子昱問道：“蕭哥，我?guī)煾刚f你愿意簽約源泰了？”

“嗯, ”蕭子昱點點頭。

“我?guī)煾溉蕚浜贤? ”羅力給他拿了份早餐, “蕭哥你放心，我肯定努力給你接好資源。”

“你先轉正再說吧，”鄭鴻拿著份牛皮袋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蕭先生，你看一下合同內容, 沒問題的話我們再走后續(xù)程序。”

蕭子昱吃著奶黃包把合同認真翻看了一遍。

和他理解得差不多, 經紀公司本質上和古代的梨園很相像。給他們訓練，替他們規(guī)劃未來的成長方向, 幫助藝人爭取資源，同時從他們的收益中進行抽水。

蕭子昱看了眼分成的比例, 百分之四十。從此之后他賺的錢只能自己拿四成，源泰分三成, 剩下的三成用于他的服化道和攝影等雜項管理, 具體怎么使用要看公司和藝人的協(xié)商結果。

他把奶黃包嚼碎吞下, 心中暗暗有了計較。

現(xiàn)代社會的藝人并不如古代好做, 除了不用贖身, 他們的一言一行基本都要由公司說了算。而且看這個分成比例, 除非紅極一時出人頭地，藝人最后能得到的并不多。

這種運作模式就決定了演員必然是個兩極分化極大的職業(yè), 如果做不了魁首, 便只能泯然眾人成為公司壓榨的工具。袁珩說得倒是一點也沒錯。

他明白了為什么黃威能輕易把握那些流量小生小花的命運，古代傍富豪求贖身, 現(xiàn)在求資源，本質上是一樣的。

吃完早飯，蕭子昱在合同底部端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簡體字，頓筆遒勁，決意分明。

不管娛樂圈好不好闖，他都想試試看。

日頭上移，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出發(fā)。進山的路不好走，保姆車開不進，劇組包了四輛七座越野，拍攝環(huán)境一下子艱苦起來。

蕭子昱和另外兩個替身演員還有武指老師一車，行程過半，所有人都被顛得昏昏欲睡，只有羅力那張嘴還停不下來。

“等你成了正式演員入組拍戲，公司也會給你配保姆車了。”羅力比他還激動，“等以后我牛逼了，還會給我配經紀人助理。”

“那你現(xiàn)在應該好好休息，”蕭子昱委婉勸道，沒忍心打壓他的激情，“以后就忙起來了。”

他本意是想讓羅力閉上嘴巴睡會兒，結果那廝根本沒理解到位，反而打了雞血一樣，“說的對，我得先趕緊轉正才行……蕭哥你別忘了發(fā)微博營業(yè)！”

“……”

蕭子昱沒能讓人安靜下來，反而自己被監(jiān)督發(fā)微博。窗外已經看不見人煙，入眼是鋪天蓋地的綠意，石山高聳入云，一片料峭的生機。

蕭子昱拿穩(wěn)手機，拍了張窗外的景色，車窗的輪廓猶如畫框，將那一方景致留了下來。他發(fā)到微博里，調出拼音鍵盤慢吞吞配上文字：希望是好的開始。

沒想到剛點完發(fā)送，評論區(qū)就冒出了一堆人 。

“老婆發(fā)微博啦！”

“哥哥的定位變了，是要去新的地方拍戲嗎？”

“新的開始欸，難不成哥哥接新戲了？”

“老婆為什么不發(fā)自拍嗚嗚嗚，至今一張官方照片也沒有。”

“屏幕調到最亮看車窗！里面有老婆反光的輪廓！！”

“高清修圖來了！這骨相也太好看了！昱昱好美嗚嗚嗚……”

蕭子昱沒想到廣大網友這么閑，整天在網上沖浪蹲他，也低估了粉絲們的敏銳度，僅憑一張照片就能捕捉到如此多的細節(jié)。

微博發(fā)出去不過十分鐘，就有人在評論區(qū)po出了精修圖片，他的剪影倒映在一片濃綠之中，隱約能看出眉眼的輪廓。他第一次拍照發(fā)博，有些緊張，瑞鳳眼微微挑著，在畫面上逐漸變得透明，這種若隱若現(xiàn)的鈍感反而更加抓人。

“哇靠，蕭哥還是得看你啊。”羅力興奮地湊了過來，“這張比自拍的效果好多了，有正臉但看不清晰，就是要讓他們自己去發(fā)掘甜頭，蕭哥你是懂釣系的。”

蕭子昱并不懂：“掉了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羅力高深莫測地轉過頭去，“繼續(xù)保持就可以了。”

蕭子昱覺得莫名其妙，再看回評論區(qū)，發(fā)現(xiàn)精修圖po出后評論里的風氣變得一言難盡。

“這是什么？老婆！給我舔一口！這是什么？老婆！給我舔一口！”

蕭子昱皺了皺眉，慢慢打字規(guī)勸道：“我并非你的老婆，請不要胡言亂語。”

“老婆的頭發(fā)好長，看起來好好摸！色狗.jpg”

蕭子昱：“只是尋常的頭發(fā)而已，并沒有什么不同。”

“可惡！為什么沒有長出來！下輩子一定要長一個！”

蕭子昱不解：“要長出何物？”

他并不排斥和粉絲溝通，可以借機學習簡體字，理解現(xiàn)代人的語境，小姑娘們嘰嘰喳喳的很是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