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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淼抬起一只手擋住他的動作,聲音冷硬道:“不必過來。你且先去,我隨后就到。”
江墮不愿被她趕走,指著蟲子試圖勸服她:“不過是一些水蟲罷了。”
宿淼認真地搖搖頭:“那么大一個。”
江墮差點笑出聲來。
宿淼不許他靠近,他只好回身找了根水面上漂浮的竹枝,在手上甩了甩,然后在水面上輕輕拍打,將那些蟲群驅散,又不至于讓它們受驚得飛起來撲騰,免得再落到宿淼身上。
堂堂魔主,握著一根竹枝在一池冷水里走來走去,耐性極好地驅趕一群小蟲子,嚇得僵硬的女子輕盈地立在一根斷口的蘆葦上,眼睛瞪圓了跟隨他的身形移動目光,如同一只家貓警惕地仰賴著對方,將可怕的東西驅趕干凈。
蟲群很快散盡,躲進水底的泥地里消失不見,江墮扔開竹枝,轉頭正好對上宿淼如此眼神,他立刻咬牙,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能忍住,雙眸中的兩簇真火熱烈至極地冒了出來,噗噗地搖。
江墮飛快地轉身,單手捂住眼睛。
宿淼:“?”
她也沒管那許多,見前路清掃干凈,便大松一口氣,在水面輕點一下,便落到了岸邊,還朝江墮回身招招手:“快來。”
江墮暗道幸好她不知魔族傳承的這三朵真火閃現是何標志,否則他一定會被就地處決。
揉了揉眉心,半晌總算是將那苗頭按了下去,江墮綴在宿淼身后,跟了上去。
庫房離宿淼的住處很近,她比量著江墮的身長,取來一套衣物遞給他,江墮接過,在原地頓了頓,道:“就在這兒換?”
宿淼奇道:“你想去哪兒?”
江墮抿了抿唇:“這間臥房,是你用?”
宿淼搖搖頭,隨手一指:“這是閑置的廂房,我的房間在那邊。你快去換吧,不冷嗎?”
江墮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有些不甘,但沒再多拖延地進去了。
剛關上門,外面響起一陣女聲:“峰主?師姐?”
宿淼聞聲忙走出去,見是永亭:“怎么?”
永亭疑惑地往宿淼身后又看了一眼,她分明瞧見剛才有個人進了廂房,還鎖上了門,是誰?
師姐這里已經許久不曾來過生人,因此不管怎么想,都有些詭異。
永亭遞上手里的信封:“沒什么,洛武師兄托我帶封信給您。”
宿淼低頭展信的工夫,永亭把方才所見又回憶了一遍,確信自己看見了一角白衣在門口一閃,便好奇問:“峰主,廂房里是誰在啊?”
宿淼想著事情,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隨口道:“哦,他把衣服弄濕了,我讓他換一套。”
永亭聽聞,只以為是哪個小師弟調皮玩水被師姐逮住了,等宿淼看完了信,永亭朝她笑盈盈道:“師姐,真好,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照顧雪狼君以外的人,你可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呢,以前能讓你細心對待的,也就只有雪狼君而已。”
宿淼張了張嘴,竟無從反駁,永亭辦完了事便走了,宿淼看著她的背影,伸了好幾次手,仍是沒說出話來。
什么、什么叫做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這是什么語氣,到底誰是師姐啊?
廂房中,江墮手心一展,一道深紫色火焰便在他身周迅速燃燒起來,正要烘干身上的衣服,江墮頓了頓,又收回了手。
魔族擅火,想要不燒毀衣物而直接在身上將其烘干可以說是輕輕松松,但江墮卻沒有這么做。
他本想著隨便找個借口,就說自己想了個辦法把衣服弄干了,也就不用穿這粗陋的弟子服,但此時突然靈機一動,覺得不如將計就計,把自己的衣服留在這里,下次還能再來拿。
江墮頓時覺得自己機智至極,十分自然地換下衣物,穿上了剛剛還嫌棄不已的竹靈峰弟子服。他耳力極好,聽見門外宿淼正與人說話,便自己從另一扇門出去,怡然地在宿淼的住處閑逛起來。
他記得宿淼給他指的那個房間,便直奔那邊去,輕輕推了下門,門開著,江墮也沒擅自進去,就站在門口,縱覽全局。
地上掉的書卷咕嚕嚕滾著,桌上、床上散落著小梳子和發夾,整個房間簡直令人疑心能不能落腳。
江墮看了一眼就想發笑,腦海中忍不住勾勒起宿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