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桃卡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永亭愕然了一會兒,盯著宿淼半晌,笑了出來。宿淼怒氣沖沖地看著她笑,也不知道她笑什么。
永亭道:“峰主,您許久沒有過這樣生動的表情了。”
宿淼想,難道這是什么好事嗎?等永亭把東西都給她找出來,擺在她面前,宿淼倒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到處轉了一圈,無聊地坐回到桌邊,伸手推著桌上的一支毛筆滾來滾去,眼神又逐漸地沉寂下來。
從前她可以一個人獨自等一輩子,畢竟凡人的一輩子對她來說也不過彈指之間,仿佛打個哈欠,就過去了百年浮華。可自從雪狼消失后,宿淼就時時覺得寂寞孤單,一旦靜下來無事可做,就連半個時辰都十分難熬。
如今一年過去,又是冬季,宿淼想起那日自己醒來,身上披著外衣,身邊燃著爐火,應該是雪狼的杰作。宿淼想起它,就彎唇笑了笑,那確實是十分聰明的一只狼,與其它野獸都不相同,她只后悔,自己沒有及早在它元神上打上注記,否則無論它轉生輪回到哪個世界,她都能找到。
宿淼想著想著,竟趴在桌上睡著了,她進入縹緲的夢境,一片霧氣迷蒙,她憑著本能一般尋找著什么,地上分明有獸類足跡,卻就是找不到她要尋的那身影。
宿淼茫然失措,這時身周揚起一陣洋洋暖意,她抬頭一看,一朵白白的絨絮飄飄蕩蕩過來,宿淼在夢里反應不及,還在思索這東西有些眼熟,正盯著看,那絨絮就已飄到她頸側,親昵地在脖頸上蹭了一下。
這一下讓宿淼大驚,她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今日遇見的登徒子,當即便要動手,絨絮又晃悠悠地飄開,周身泛著柔潤白光,委屈兮兮地說:“我一下就認出你了呀,你怎么不認識我了呢?”
這話讓宿淼愣住了,她先是在夢中仔細回想這把聲音自己是否曾經聽過,但夢里模糊不清,她聽著,既像是天外的靡靡之音,又像是她自己的聲音在一飾兩角,正要努力分辨,卻覺得頭疼難耐,蹙眉不安,沒過多久便從夢中醒了過來。
睜眼之后,殘夢只剩幾片記憶,具體的場景已記不明晰,只有那好似久別重逢的熟稔感與悵惘還留在頸側。
宿淼擁被坐起,看著桌邊似曾相識的爐火發愣。
半晌她才搖搖頭,清醒過來,徹底忘記了方才夢見過的內容。宿淼起身,瞥見榻邊放的竹笛等武器,又想起來今日殿上被人輕薄的那件事,此時卻莫名地沒有那么生氣了。
宿淼又默默地將武器收起來,她收拾的方式就是卷起來隨便往哪里一塞,塞到看不見的地方了事。
正當此時,永亭走了進來,宿淼見了她,下意識就有點心虛,站過去擋住自己剛剛塞得亂糟糟的書架。
永亭行禮道:“峰主,有客人求見。”
宿淼輕咳兩聲:“客人?請進來吧。”
原來她已經睡了兩個時辰,窗外的天色漸黑,那人進來的時候滿頭滿肩的雪。
宿淼甩甩手腕,滅了點燭的火柴,轉眸看向款步前來的人,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人怎么……怪好看的。
落座于她面前的男子烏發烏眸,膚色冷白,本是脆弱易折的長相,五官卻有凌厲的霸氣,這讓他看起來愈發像是一把鍛至極致的劍,鋒利的光刃即可殺人,卻又具有著危險難控的美感。
宿淼多看了兩眼,她很久沒有看到過這么好看的人了。
但也只有兩眼,宿淼很快收回目光。
“魔族少主?”她確認道。
江墮點點頭,眸光落于別處,黑眸凝著冷光,看起來有些冷漠和漫不經心。
宿淼見他冷傲,也沒說什么,只看了他堆得一頭兩肩如鳥窩大小的雪堆,隨口道:“你在外面等了很久?”
若是客人在外等,她卻在里面睡大覺,那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江墮又搖搖頭。
這動作無意間甩落頭上的雪塊,掉在桌上。他下意識去撿,握在了手里,雪塊受暖自動化水,在他手上被捏碎了,蜿蜒著一路流回桌子上。
江墮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多此一舉,僵硬地抬著手定在原地,盯著那雪水不發一言,一臉石化了一般的尷尬。
在別人家做客卻弄得一手濕痕,這確實是讓人有些難堪,宿淼卻覺得好笑,從旁邊抽屜里拿出巾帕覆在他手上。
江墮頓時握緊,下意識就要抬頭朝往宿淼的方向,半途卻想到什么,硬生生挪開目光。
宿淼為他解決了危機,繼續說正事道:“魔主特意來此,要說的事情難道與今日宗主在會上商議的有關?”
交換地皮,不是小事。若是宿淼來選,她一定不會用自己的腹背之地去換那一點小小的利益。
但悟愆衍已經做主答應,宿淼也懶得插手。從雪狼走后,她對大多數事情都提不起勁來,哪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