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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冷笑,聽見寧仞又道:「未曾見過,幾位大可離去。」
簾子外又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有另一個聲音道:「不知公子可否掀起車簾讓我等一觀?」
姜瑜心頭一緊,想去撈腳邊的柔骨,身旁的少年卻又很快握住了她的手腕,緊緊扣在車壁上。清潤的嗓音又貼著耳邊響起:「幾位,尋那女子做甚?」
此時此刻,姜瑜被抵在車邊,掙扎無果只能扭過頭閃開幾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心臟怦怦地直跳,她只能勉強凝神,聽傻逼鮫人又道:「不過私人恩怨,兩位不必多管間事,掀開車簾讓我等一看便了。」
車內,那人低眸看向姜瑜,神色又凝重了幾分。
姜瑜皺起眉,正當以為逃不掉,已經開始盤算殺出去有幾分勝算的時候,那人忽然別開眼神輕輕一笑,眸光竟是透出幾許輕松之意。
「凝海涯的車駕也要查嗎?」他朝著外頭冷笑出聲,「后果,可擔待得起?」
此言一出,車外登時陷入了沉默,姜瑜也不由瞪大了眼睛,直直望向那人含笑的側臉。
「寧仞,把令牌給他們。」
一聲令下,外頭很快傳來那些人低聲的商量,隨后輕哼一聲:「蘇家大公子的車駕,我等自然不敢衝撞,請吧。」
很快地,馬車便馳出了老遠。
姜瑜望著那人,手上掙扎了下,他才終于直起身,放開了扣著她的那隻手,「失禮了。」
他重新坐回原位,與姜瑜面對著面,眉梢眼角都是溫和的模樣,俯身想替她撿起那把劍,指尖卻在碰到柔骨前頓了頓。
姜瑜見他將柔骨遞過來,心里倒是想接過,卻又動不了手,那人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于是問道:「這劍我先替你收著,行嗎?」
雖然知道眼前是凝海涯的人,可姜瑜還是搖了搖頭,「我自己收著。」
那人未置一詞,只是將柔骨放到了她身邊,不再說話。捂著臂上的傷,姜瑜推開車窗往后看了幾眼,才重新收回視線投向了車中那人。
「你姓蘇?凝海涯的人?」她想了一下才道,「你是蘇淮君?」
只見眼前人微微一笑,如陽和煦,朝她一拱手,語調溫雅:「是,凝海涯蘇淮君。」
姜瑜盯著他,上下打量了幾圈,輕輕「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別開眼睛。
果然猜對了。
世人都說凝海涯兩位公子,一個生得俊,一個生得美;一個如春水溫潤,一個如寒玉無瑕。
雖然簡而言之都是長得好看吧,但性子卻是天差地遠的不同,總歸一句話,一個愛笑,一個冷面,至于眼前這位,大概就是生得俊又溫潤如水的蘇大公子了。
聽聞他的生母,只是一個不知打哪兒來,甚至沒有姓氏的女子,故而母子倆都不怎么受人待見。
同樣處境相對劣勢,姜瑜對眼前這人倒是多了幾分親切感。
「多謝。」她頓了頓又道,「我是……」
「把手給我。」蘇淮君忽然朝她伸出手,并沒有聽完馀下的話,只是迎上她錯愕的目光無奈一笑,「有什么話一會兒再說,你中毒了,我先替你看看。」
姜瑜點頭,把手遞了過去,握在那人手里。
蘇淮君低眸看了看,伸手覆上她的傷口,一陣冰涼的感覺登時滲進來,流動于血液之中,整個人也舒服了不少。半晌,他收手撕開自己的衣袖替姜瑜包扎,「這毒我解不了,只能用靈力先止住毒性擴散,剩下的,只能回到凝海涯再行解毒。」
「嗯,謝謝。」姜瑜也動不了,便任他忙去,順道將自己方才沒說完的話說完,「對了,我剛剛是要說,我是玉靈湖姜家的人,來參加祭海大典的。」
少年的手一頓,抬起那雙溫和的眼眸,里頭盛著明晃晃的訝異,可不知為何,姜瑜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姜家人?姜家女兒……」他難得失神片刻,旋即露出了訝然的神情,低下頭笑出了聲,「原來是你。」
聽蘇淮君的語氣,姜瑜不由疑惑道:「你知道我?」
明明自打八歲起,姜程璟那個便宜爹一直對外宣稱她死了的,要不是自己爭氣,可能永遠也踏不出玉靈湖那個鬼地方。
可這個人,他也太快接受姜家女兒沒死這個事實了。
蘇淮君的目光投向車外,神色若有所思地輕聲嘆息:「小時候遠遠見上一面,只不過,是十年前的事了。」
姜瑜一皺眉,又追問道:「十年前?那時我才八歲,也不記得我來過凝海涯,是怎么見到的?」
「那時候我十三歲多些,只遠遠見著一眼,只不過你娘是玉靈湖主母,我母親認出了你娘罷了,你自然沒印象。」少年笑著道,「況且,不是在凝海涯,是在東北雪山。」
「哦,我……好像記得那個地方,是我娘領著我去的,我在那兒待過半年,后來……」
姜瑜話說一半,卻是一愣,旋即別開眼睛不再言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