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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地毯柔軟,跪著也挺不舒服。我尋了個機會抗議,他立刻會意,讓我起來,半躺到沙發(fā)上,然后這個不要臉的又覆了上來。
大約是故地重游,戳中了他心里某個詭異的點。忍了一路到家,現下也不用維持臉面了,手指勾著我的毛衣往上推,又開始拿捏我了。
鍋里熬著的粥咕嘟咕嘟,我聽見了,沈路也聽見了。趁他權衡要不要繼續(xù)下去的間隙,我猝不及防推了他一把,站起來理理衣服,往廚房去了。
還好來得及時,那鍋魚片粥熬得正入味。
沈路緊跟過來了,很夸張地從后面抱住我,寶寶,你就為了這鍋粥拒絕我。
我故意噎他,大聲說是啊。
后頸一癢,沈路又在報復我了,往最明顯的地方咬了一口,保守估計紅印子三天才能消下去。
他不甘心地追問:“現在呢,現在選粥還是選我?”
我接過他遞來的碗,過河拆橋地把人趕了出去,而后背對著他偷笑。
明天是徹頭徹尾的休息日,今晚在家無所事事,我搬出了珍藏的演唱會復刻碟片放進唱片機里,聽起了久違的歌。
沈路歪過腦袋瞥我一眼,只是笑,也不說話。
我有著盤根究底的壞毛病,他抵不住我的攻勢,松口道:“就是覺得你今天挺奇怪的,從中午吃飯那會兒就不對勁,到了晚上也沒恢復過來?!?
“連聽的歌都不是你平常喜歡的。”
第一句話我沒法反駁,只好從后一句入手,“大晚上的總不能聽搖滾啊,樂隊聲噼里啪啦的,隔音效果再好,隔壁鄰居也得沖過來敲門。”
沈路笑得特別欠,慢悠悠地靠在床頭,張開手臂,給我留了個位置。
耳邊是十年前的粵語歌,我從床尾爬到床頭,大剌剌挨著沈路躺下。我無聊的翻朋友圈玩兒,看了一通之后退出來,發(fā)現大學朋友群消息快要爆炸了。
一點進去就是此起彼伏的恭喜恭喜,以及一水兒的XX已領袁于霖的紅包。費勁巴拉翻到最上面,是袁于霖一條簡短有力的消息。
——我當爹了!
“沈路!”我一骨碌爬起來,連忙指著手機屏幕和沈路分享最新訊息,“你看你看,老袁當爸爸了哎!”
我說著點開私聊對話框,給袁于霖發(fā)了個紅包,不過他現在大概很忙,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復我的消息。
沈路那邊兒也延遲看到了袁于霖激動之下的群發(fā)信息,他笑笑,說閑不下來了,我們從沖繩回來,趕著過年前還能去參加一回滿月酒。
是啊。我點點頭,共情了朋友的喜悅后,莫名的悵然席卷而來。
“怎么了?”沈路捏捏我的臉,揶揄道:“寶寶也想給我生個孩子?”
……我真是服了他隨時隨地胡說八道的本事。我瞪他一眼,忽然又后怕起來,趴在他胸口,猶豫不決地問:“你想有一個小孩嗎?”
我其實至今仍然不清楚沈路的取向,也不了解他會不會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小孩。這是他從來沒有和我表露過的事情,也是我們聊天時不去觸及的禁區(qū)。
我原本以為沈路會再瞎侃幾句,或者是陷入思考,但他干脆利落地回答我。
不想。
我有點驚訝:“?。磕阍趺椿卮鸬倪@么快?。俊?
沈路低頭看我,說:“寶寶,我們倆現在的狀態(tài)挺好的。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生活就已經夠了,你說呢?”
我當然覺得好啊。
代孕這事在我看來挺不地道的,找一個陌生女孩,叫她替另一個陌生男人孕育一個小孩,只為了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