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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既不上門拜訪,也不貿然致電,這是我應對阮家長輩的方式。將決定權交在他們手上,很不厚道,但我只能如此。
阮言摸出手機,伸著手指戳開綠色的微信圖標,跳躍著噼里啪啦地輸入了一大串字符,點擊發送。
這是第幾次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林阿姨的回復,即便他再遲鈍,也察覺出了些不對勁。
阮言獨自回了一趟家。
我不知道阮叔叔和林阿姨同他長談了什么內容,總之人回來的時候神不守舍,連我拿鑰匙開門進來了都不知道。
他麻木地任憑我去握他的手,虎口緊密地貼合在一處。阮言難得沉默,心中似乎正在孕育著一場小風暴,我不僅不幫他壓下風暴,反而推波助瀾,任由其席卷肆虐。
到底人是社會動物,心里有事多半藏不住,對著信任的人總歸要親信些。阮言微微垂下眼睫,面色沉靜又沉重。
“寶寶,可以和我說說嗎?”我直接問道。
失去思考能力的小朋友如夢初醒,他吸了吸鼻子,入冬有一陣子了,今夜的風是比前幾天冷了。
“路兒,為什么啊?”他盯了我一陣兒,帶著一點軟糯的口音,沒頭沒腦地問我。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上回不是和你說過了,挨點罵怎么啦,成事總要有人去做先遣兵,對上干爹干媽,我怕你秒秒鐘不戰而敗了。”
沙發上蹭掉的抱枕一個個歸還原位,我騰出手來掐了掐他肉乎乎的下巴,對著他循循善誘道:“他們怎么說?來,讓我看看眼睛,沒怎么哭,看來下午這一趟應該還算順利?”
細瘦的胳膊環上了我的肩膀,他慢慢地往我身邊挪了幾公分。阮言情緒復雜難辨,“對不起,對不起路哥。”
翻來覆去也找不到旁的話來填補,他好像只會說對不起三個字,誠摯而愧疚地沖我道歉。
手掌順著后腰往下滑,撫弄了他凸出來的尾椎骨幾下,他原本就軟塌塌的,現下更是整個人掛在我半邊身子上,沒骨頭似的倒進了我懷里。
我把人提溜起來,親了親他薄薄的眼皮:“然后呢?為難你了嗎?”
“沒有,”他悶著聲,“他們甚至什么都沒提,就說讓我以后帶你一起回家,快過年了,別到時候是一個人回去了。”
干燥的氣流在四周肆意流竄,心臟跳動的次數脫離了原有的速率。
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心情,沉默了好半天才慢慢說:“是好事啊。”
“嗯……”
我聽他迂回曲折的一聲“嗯”,大約又冒出了點要哭不哭的跡象,趁火打劫含住他干燥的雙唇:“過幾天咱們抽時間去趟商場,回去過年總不能空著手吧。”
親密接觸在安撫情緒上大多數時間都是卓有成效的,我攬著阮言親了一會兒,聽他嘰嘰咕咕說著顛三倒四的話,假使時間凝固在這一刻就好了。
也不是特別好。
停在這里就止步于今天了,我希望以后還有無數個屬于我和阮言的時刻。
阮小朋友垂著頭伸出魔爪,一下一下地往我肩頸鎖骨上叩著,聲音糯糯地問:“路兒,你穿這么少不冷嗎?我都快凍死啦。”
“有一點。”我拍了拍他的腰,讓他站起來。“去開暖氣吧。”
阮言松開了我的衣角,噔噔地趿拉著拖鞋去了客廳一角。
廚房里遲緩地溢出一股甜香味,我循著味道徑直往里走,灶上正在熬煮著什么,阮言不知道從學來的廚藝,從父母家回來后就悄悄地施展了一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