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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湖邊的樹蔭下散著步,耳畔邊蟬鳴伴著風吹過樹梢的輕響。他們走出幾百米,卻都沒有開口,一直到紀女士感覺紀從云的逐漸平復了心情,這才開口詢問:“他來找你是因為什么?”
“聯(lián)姻。”紀從云說,“不過我拒絕了。”
聽著紀從云過分平淡的語氣,紀女士想了會兒最終也只是點了下頭:“我改天去找他談談吧。”
察覺出母親的擔憂,紀從云停下腳步,笑著說:“媽,我已經(jīng)長大很久了。”
他說:“我有喜歡、并且想要追的人了。”
紀從云從來沒有瞞著紀女士他的性取向。紀女士聽后問:“對方是個怎么樣的人?”
“和路致遠不一樣,是個很溫柔的人。”紀從云說著,伸手替紀女士將即將要脫出的耳釘帶好,然后順勢抱住了她,“和他說的不一樣,我被你養(yǎng)得很好。”
正如紀從云猜測的那樣,在他和路致遠分別之后,路致遠就給紀女士發(fā)去了消息。他們已經(jīng)沒有感情很久了,但是留著兩人共同的血的紀從云像是鏈接他們的一根斷不了的線。
紀從云在路致遠眼中差極了,而路致遠也將這一份失望投到了紀女士身上。話語之間幾乎全在指責紀女士對紀從云“糟糕透頂”的教育,以及紀從云的“誤入歧途”。
感受著紀從云的擁抱,對外一向雷厲風行的紀女士只覺得心臟的某一處變得柔軟。
紀從云送開了紀女士,往后退了一步:“你認識他的。”
兩人的圈子并不交疊,于是紀從云的話反倒讓紀女士更好奇那個人是誰了。她了解紀從云,也知道能讓他喜歡到去追的人并不多。
“我能知道是誰嗎?”紀女士問。
紀從云笑著回:“是澤蘭。上次來x大,被你委托著去接我的人。”
紀女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等聽紀從云說完他與溫澤蘭從認識到現(xiàn)在的關系后,她想了想,說:“你會成功的。希望到時候,你愿意帶著他來與我一起吃頓飯。”
“當然。”紀從云果然應道。只是他的這個答案對應的是哪句話,恐怕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雖然x大的人工湖面積不小,但在這樣的天氣下繞著走一圈還是有些太折磨人了。紀從云和紀女士一起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紀女士就不愿再走下去了。好在她還記得自己的兒子嚴重的路癡屬性,愿意開車載他回停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