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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南沒看他，把一幅水彩貼在墻上，叫小朋友們照著畫。

孩子們不知道現(xiàn)場什么情況，還以為一下來了兩個(gè)新老師，紛紛埋下小腦袋去準(zhǔn)備，抓筆的抓筆，找紙的找紙，比什么時(shí)候都專心。

直到這時(shí)候涂南才終于走過去，低聲問：“你來干什么？”

石青臨也把聲音壓低：“我來看看什么樣的新工作比我提出的更有吸引力。”

不是網(wǎng)咖管理員就是畫畫老師，他覺得她的愛好未免有點(diǎn)特別。

涂南算是明白了，看來他是不打算放棄跟她的合作了。

她上下看他一眼，到底什么也沒說。

行吧，喜歡看那就看著吧。

※※※

畫室里只有唰唰的筆觸聲。

把幾個(gè)孩子的畫看完，涂南抬頭看一眼，石青臨還在那兒坐著，偶爾會看一眼手機(jī)，卻始終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忽然覺得這一節(jié)課還真是漫長。

“涂老師。”石青臨忽然叫了她一聲。

涂南古怪地看著他，這聲稱呼從他嘴里叫出來怎么都感覺很微妙。

“你有事兒？”

石青臨點(diǎn)一下頭：“我想問一下，壁畫是怎么畫的。”

涂南皺眉：“你故意的？”

石青臨低低一聲笑，眉目舒展，五官看著愈發(fā)深刻：“做老師就該一視同仁，你教了這么多孩子，我就問了一個(gè)問題都不行？”

可能被他們的對話吸引，一時(shí)間小朋友們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看著他們，誰也顧不上畫畫了。

涂南感到被一群孩子圍觀著，掃了一眼過去，小家伙們頓時(shí)全都低下了頭。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會不會顯得太兇了，又看向石青臨，并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看得出來，他也并非真的想要答案。

好在這時(shí)候響起了下課提醒的音樂，涂南收了東西就出門。

李老師就等在門外面，看到她小聲問：“怎么樣，那個(gè)男人打擾你上課沒有？”

涂南把手里的上課資料還給他：“沒有。”

他的確沒打擾她，除了剛才那句問題之外，真的就只是來看看一樣。

李老師又問：“那你感覺還好吧？”

涂南嘴角牽一下，沒說話。

談不上好不好，這一節(jié)課上得心不在焉。

“唉，其實(shí)我還是覺得可惜了你，待在這種小地方是沒什么前途的，你自己想清楚吧。”李老師說完就走了。

言下之意其實(shí)也不指望她留下了。

畫室門口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涂南讓開道，余光瞥見石青臨從里面走了出來。

“走嗎，涂老師？”

“……”

※※※

出了門，外面日頭正濃。

石青臨的車就停在路邊，離得不遠(yuǎn)是一家快餐店，里面正在放音樂。

涂南站著聽了聽，那好像就是《劍飛天》里的場景音樂。

幾個(gè)學(xué)生模樣的女孩子從店里說說笑笑地出來，手里端著飲料，一邊走一邊閑聊——

“沒想到這兒都有《劍飛天》的音樂哎，這游戲最近真的好火啊。”

“你也玩了嗎？我喜歡里面的劍客，好帥啊！”

“玩了呀，我最喜歡刺客，刺客好玩。”

“什么時(shí)候出新資料片啊，我還準(zhǔn)備安利給別人呢……”

涂南其實(shí)并沒有聽太明白，只看得出她們很沉迷其中，儼然就是另一波方阮的化身。

這游戲大概吸引到了所有人，就偏偏除了她。

她臉側(cè)一下，石青臨就站在她旁邊。

陽光被樹蔭承接，漏在他周身，他雙手插在褲袋里，挺拔地站在那兒，寬的肩窄的腰都似被描上了邊，入了畫。

涂南看了幾眼，終于忍不住問：“你難道不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