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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河:“因為我爸沒結婚前前女友是溫家大女兒啊,后來她車禍意外身亡,我爸和李明達梁子結下,這些年斗得死去活來。我爸經常跟我說這事。”
懷玥深吸一口氣,敢情是潑天狗血的豪門恩怨。
她真心佩服:“但你知道的確多。”
一個上午一個下午,提供了不少驚喜。
感恩遇見,感恩有他!
這回被夸齊河卻不高興了,他撇撇嘴,語重心長嘆氣:“你們不懂,說白這就是豪門黨派的斗爭。我不想知道家里也要給我說。”
齊家、書家是綁定的老派豪門代表,專注自身,安分守己,而有一批如陳停云幾家就是不安于現狀急求改變的老式豪門,他們與新崛起的李家等聯手欲圖改變格局,從學生圈子就能看出來,哪幾家要好哪幾家關系不好。
齊河不想談更多長輩的事,只說:“你信一個詞物以類聚,鎏金的各個學生圈就是最好釋義。再說了和陳停云那幫人玩得好的,能有什么好東西。”
聽著他毫不猶豫的唾棄,懷玥忽然覺得他也不傻,頗有種大智若愚的氣息。
老話誠不我欺,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看來五人團包括身邊人的父母都多少有問題。
長輩的事暫時放放,回頭一家一家來。
她有預感,李家就是她的第一個磨刀石。
既然已確定李謙不對勁,秉持著能套多套的原則,懷玥又問了一個問題:“他經常和陳停云幾人玩嗎?”
齊河回想片刻,點頭:“是吧,他們經常一起去天上人間。”
【天上人間】——
又是天上人間。
那里頭還真是天堂不成?一群小孩不蹦迪喝酒玩樂,成天跑去那種會所干什么。
疑惑永遠不可能瞬間解開,懷玥問得差不多,故作聽完八卦的輕松狀態,長舒一口氣。
“我就說李謙好奇怪,在車上還拿膝蓋碰我。看來我得小心點了。”
“臥槽這么變態?”齊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火急火燎問我……”
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終于覺得不對勁:“你干嘛不問陳停云?”
懷玥整理整理領子,淡定道:“我想和陳停云做朋友,李謙是他朋友,我當然不能表現出不喜歡來。”
齊河:“……所以你問我?我還以為你要站我這邊呢!!”
“我不喜歡站隊。”懷玥當即否認。
先前攬他,齊河衣領也歪了,懷玥認真幫他整理好,先是長嘆,再是語氣唏噓:“齊同學能理解我向上爬的心思吧?沒辦法,窮怕了。所以書映風、你、他們,所有人的人脈我都要。不站隊,我要自成一隊。”
齊河:“…………”
齊河親媽老說他傻氣歸傻氣,但凡正經時刻也能第一時間警醒過來,現在這刻他就完全體會到了懷玥口中的意思。
半晌,他才退后一步,憋出來兩個字:“渣男。”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利用他在獲取信息啊混蛋,他還以為他是要投明棄暗。
“你就不怕我告訴陳停云你就是兩面派?想踩著他們上去,也不怕跌折。”齊河氣都從鼻孔里噴了出來。
懷玥怕個嘚,差點樂得笑出聲。
“過獎過獎。”承了這句渣男,她笑意漸平。
這小傻子褲衩都快被她看穿了還在那張牙舞爪呢,她怎么想怎么不應該,書映風看著挺精明,表弟居然一點心眼都沒。
等他稍稍平靜點,懷玥忽然上前一步俯下身,向他耳邊湊近。
猝不及防的靠近讓齊河腦子嗡得一聲一片空白,他緊張地后退,“你干……”
然而話還沒說完,懷玥伸手牢牢摁住他脖頸,余光掃到他早已呆滯的目光,嗤笑一聲后,低聲緩緩道:“齊河,既然你不喜歡陳停云,那你就有兩個選擇。”
齊河腦子稀里糊涂,壓根忘記了反抗,就這說悄悄話這親密姿勢反問,“什么選擇?”
“第一,你閉嘴,跟我一起把他玩得團團轉。”
“第二,你隨便去說,然后……”
懷玥故意停頓,五指用力將他脖子扣緊往前摁,她唇瓣幾乎都要碰到他耳廓,察覺掌心身體微顫,她篤定地笑起來,“等哪天我爬上去了,就把你干、掉。”
最后兩個字聲音咬得重,齊河莫名打了個哆嗦。
懷玥只拍了拍他肩膀,隨即無情轉身就往大路走,兜里手機震動不斷,應該是陳停云等急了。
該說的話說到這了,她想齊河應該懂。
“……”
齊河怔怔站在原地出神,他的確懂。
估計整個鎏金沒人注意不到懷南,大家都在津津樂道其撒網捕魚騷操作,往深想,誰都清楚這不過是向上爬的選擇之一。
這會兒當著他面言之鑿鑿說要自成一隊,意思不就是他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脈,攀上頂峰自立為王么?
他瞳孔里還印著懷南抽身離去的冷峻側臉,英氣完美又意氣灑脫,鼻梁上那副閃著銀光的眼鏡好像可以遮住他的野心,讓他看起來斯文而和善,可他說的話卻充滿了極具誘惑的危險。
回過神,齊河后腦勺仍然在發麻,不屬于自己的清晰橘香卷在鼻尖,耳朵邊也還殘存著比魔鬼低語還蠱惑的輕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