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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臨死亡的錯覺里，他聽見女人冰冷而無情的聲音猶如魔音一句一句響起。

“史雁柔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痛苦，這滋味你得受。如果當(dāng)時你幫一下她，她就有機(jī)會活下去?！?

“可惜你沒有?！?

“所以你活該?！?

“從今往后，你每天每夜都要夢見她。把你兩幅面孔收收，我就在暗處盯著你，但凡你做出一件讓我不爽的事情，我一定會把你干掉?！?

懷玥一直覺得比起五人團(tuán)更可恨的，是旁觀者的冷漠。

如果直言者被迫噤聲，正直者被迫彎腰，誠實者不得不撒謊，那一切情有可原，畏懼權(quán)勢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可他們，全都是自私貪婪的卑鄙者罷了。

這綠茶兮兮的小崽種假使有過一絲憐憫或勇氣，哪怕只是伸過手，懷玥都不稀罕揍他。

這回她是真爽了，但還不夠。

摸出手機(jī)一看，正好十點半，莊昕蕓還沒下班，得去趕個趟。

二話不說抬腳離開，等許之余局促呼吸平靜下來，空蕩蕩的巷口哪還有什么人影，他松了口氣。

微風(fēng)流轉(zhuǎn)，月色朦朧。

巷子里黑得仿佛有什么鬼魅正在窸窸窣窣爬出來。

才得知史雁柔已經(jīng)死亡的許之余驚恐回望漆黑深處，瞳孔驟縮，臉色越來越白，他以為她只是失蹤……原來她死了？是…他害死了她嗎？

黑暗中仿佛凝聚起少女身形，許之余尖叫一聲，驚慌失色爬起來，連滾帶爬往外跑。

沒人看見，潮濕陰暗的巷子里，左邊有著鋼筋鏤花天梯的三樓緩緩走出來一個身穿運(yùn)動服的女人。

“叮咚。”

“叮咚。”

女人手機(jī)亮起，信息接連不斷，映出姣好卻帶著疑惑不解的面孔。

看完信息，女人唇角勾起一絲譏笑，關(guān)機(jī)后又站了會，感受夜風(fēng)呼向面孔，隨即才下樓梯離開。

然而她剛走到巷口，早該走掉的懷玥如鬼魅般再度出現(xiàn)。

懷玥早就知道有人一直躲在天梯，她會走才怪，就等對方自投羅網(wǎng)呢。

上下打量對方幾眼，她淡笑：“美女，偷聽別人講話不禮貌，挨頓打不過分吧？”

女人盯著眼前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臉上只露出半高鼻梁與一雙畫了煙熏妝的漂亮眼睛，心頭一驚。

“你沒走？”

話落，偷聽女人心道不好，立即警惕后退。

懷玥不會給機(jī)會，已然毫不客氣出手攻擊，先是一個飛踢，緊接就是肘擊，招招狠辣。

發(fā)現(xiàn)有人貓在哪里，還懂得隱蔽身形，收斂呼吸，知道對方肯定不簡單，她哪管是男是女，下手根本不含糊。

偷聽女人壓根不是對手，一分鐘不到頭上已經(jīng)狠狠挨了好幾下。

臨暈死過去前，她忍不住在心里暗罵：喂?。〗銈兡闱逍腰c！咱是友軍啊?。?

第18章

把人打暈后, 懷玥扛著人就上了天臺，她有隨身攜帶簡易裝備的習(xí)慣，于是直接把人捆柱子上。

翻出偷聽女人的手機(jī)查看, 才發(fā)現(xiàn)這人身份不得了。

“孟清香……”默念著相冊里女人警官證上的名字, 懷玥有些吃驚。

居然是警察，隸屬于威爾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回想剛才兩人過招, 她招式的確有警隊專用擒拿的影子。

不僅如此，她還在相冊里翻到了許多關(guān)于柳城河案的檔案手拍圖, 以及她和蔡思娟的親密合影，兩人關(guān)系好像不錯的樣子。

準(zhǔn)備再往前翻翻，手機(jī)里忽然又進(jìn)來一條信息。

【顧霆】：又關(guān)機(jī)。你在哪，能不能回電話？

顧霆, 是顧驍親哥？還是同名？

懷玥意外不已, 抬眼看向被反綁在柱子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心思沉下去。

……不能這么巧吧。

須臾，她點開信息，準(zhǔn)備多搜刮點信息。

上面還有好幾條，時間就在剛才。

【顧霆】：孟清香！你到底要怎么樣。

【顧霆】：為了個史雁柔, 真要和我離婚嗎。

【顧霆】：不就是死了個學(xué)生, 難道要五個人的前程去換一個公平嗎？還是要我看他們把你處理掉？你已經(jīng)二十七了，能不能清醒點, 不要太天真。

【顧霆】：清香，算我求你。我不想看到那樣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