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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絕不會(huì)如此！”我氣道，“這還不是說我比不上她？”

“那我一個(gè)監(jiān)察御史，自是更加比不上你左丞相家的養(yǎng)女了。”他抿了抿嘴唇，說道。

“你……你……我?guī)讜r(shí)倚仗養(yǎng)父，瞧不起你？”我覺得這個(gè)人不可理喻。

“我那年曾經(jīng)向裴公試探過。”王維放下了手里的墨錠，低眸望著硯臺(tái)中的淺淺墨液，“他……他說你很少提及我。我想，你……心中沒有我。”

[1]關(guān)于王維詩句的借用，參照我自己的論文，為保護(hù)隱私，就不附上具體篇名了。

第33章 漸漸剔開昏與蔽

“你……你說什么？你試探什么？”

他自嘲般笑了：“今日看來，確是不自量力。你這樣的女子，原是只有安郎那樣英姿勃發(fā)的男兒配得上。”

我顧不得他的言語，大步踏到他身前，拉住他的衣袖：“你試探什么？”

王維被我纏得無奈，只好答道：“我想知道，裴公是否會(huì)將你嫁給旁人。”

我跌坐在地，只覺人間萬事皆苦，卻又萬事皆甜。

“你坐在墊子上。”王維拉住了我，又取過一個(gè)軟墊。半晌，我才憋出一句話：“我……我從不提起你，是因?yàn)槲姨^喜歡你了啊……”

他動(dòng)作一滯：“你說什么？”

“我……什么也沒說。”我憤恨道，竭力遏制哭聲。

“你喜歡我？”

我簡直要嚎啕了：“那么我那日何必說什么‘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若是不喜歡你，我為何、為何要對(duì)金剛智法師說，我喜歡愛好佛法的人……我若不喜歡你，在玉真公主的宴席上，賦詩時(shí)為什么要寫‘垂髫未解讀書時(shí)，誦得郎君數(shù)句詩’，那便是我啊，我自我垂髫時(shí)，便喜歡你了啊！”

他在我前方坐下，將我的頭放在他的懷里，我聞到淡淡的檀香氣味，又向那邊蹭了蹭。他藹聲道：“我不是有意將你與阿瑤并舉的——但你們二人也非不能并舉。”

我發(fā)出抗議的咕嚕聲。

“阿妍，我娶阿瑤時(shí)，只有二十一歲。雖然在諸王府上見慣了世態(tài)，卻仍是個(gè)少年人，不解事得很。可她極為溫柔曉事，全不像別的女子一般撒嬌賣癡，也不惹我生氣，便似我的母親、我的好友一樣。我……我那十二年，在男女情事上，竟無寸進(jìn)。我那時(shí)以為，為人夫君，也便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