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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沖進汽車時,他聽到天殊雪在說話。
和司機先生。天殊雪的發梳纏在頭發絲里。
寒冷氣息攀附上陸蘇然后背。
司機不是紙人嗎?
你在救我嗎?天殊雪冷不丁問道。
陸蘇然默了一瞬,當然是在救你,公交車都要爆炸了,你在車上不是會死?
天殊雪靜靜聽著,她試圖將發梳從纏繞的頭發上取下,可梳子纏繞的更緊了。
謝謝你。她說道,抬起的手捏著發梳,陸蘇然竟能從她毫無波動的眼中看到一絲期待。請問你會梳頭發嗎?
陸蘇然:?
結果就是,等他回過神,手里已經拿起白色的梳子。
梳子很厚實,材質不像塑料。
可是司機先生還在車里。
轉過身,天殊雪又道。
陸蘇然試著忽略她的話,取下發梳薅直頭發。
這一頭黑色長發比洋娃娃的還要順滑,根本不需要過多打理,真不知道她怎么憑借一己之力,讓頭發纏在梳子上。
謝謝你。完了人家還特別禮貌的道謝,不給挑刺的機會,在家里都是媽媽給我梳的,等我以后學會梳頭發,也幫你梳一梳。
做人要知恩圖報,媽媽是這么說的。
陸蘇然手一抖,他覺得自己不需要這份感謝。
經過一段時間的緩沖,乘客們漸漸恢復狀態,那位穿西裝梳大背頭的男性清點人數,在場一共二十四人。
他們站在一條泥土路上,近處是安靜的稻草村落,遠處是連綿群山。
在眾人身后,土墻大院聳立,院門的屋頂鋪著干草,中央系有大紅花球,喜氣洋洋。
神奇的是,被公交車撞到的墻壁,在車輛和火焰消失后,又奇跡般恢復原狀。
這怎么可能呢?天海市方圓千里都沒有大山,更別提這種幾個世紀之前的破舊農村。
這要是放到都市邊緣,早就被市長當成違規建筑拆了。
乘客們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