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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納斯電影節(jié)組委會的評委主席親自擔任頒獎嘉賓,把水晶獎杯遞到洛靈修手中,不斷的說著恭喜。主持人原本特想抱洛靈修一下,被秦總裁不動聲色地隔開了。
“謝謝。”洛靈修拿著獎杯,對臺下微微躬身,清冷的氣質(zhì)就像《盲籠》中的旅人從畫布中走出來了一樣,再次引發(fā)狂熱,不少人用別別扭扭地用完全變調(diào)的中文叫著“靈修靈修”。
“我剛才看了亞當斯先生的《環(huán)形》,我覺得他的演技比我好很多。在此我要感謝魏韜導演,他對《盲籠》這部電影投入的心血才是電影成功的原因,沒有他的耐心,我無法體會到旅人這個角色的意義。很高興大家能夠看到他用心創(chuàng)作的作品。”
在一旁翻譯的秦正卿越說越不是滋味,恨不得把魏韜兩個字換成自己,咳,其實他換了靈修也聽不懂,不過秦總裁想,自己畢竟還是個正經(jīng)人。
洛靈修像是感覺到了秦正卿的心意一樣,側(cè)頭看了他一眼,說:“最后我要感謝我的伴侶秦正卿,遇見他是我一生的幸運。”
第81章 坦白
洛靈修最后的表白,秦正卿毫不掩飾的喜悅,以及夫夫二人鏡頭前毫不避諱的深情對視,讓全世界熒幕前的觀眾在迅速米分上一位新偶像之后又迅速地失戀。
眾多迷弟迷妹們跌宕起伏猶如坐過山車一般的心情是不追星的人永遠都無法體會的,此刻,他們紛紛捂著胸口,頹廢地躺倒在沙發(fā)上,雙眼無神地繼續(xù)看那對恩愛狗繼續(xù)秀恩愛。
畢竟,最佳影片也是《盲籠》。
雖然似乎有一小波舉著“冷p”大旗的姑娘們一反常態(tài)地興奮,但雀躍的聲音也很快被淹沒在女友男友米分們失戀的絕望洪流中。
維納斯電影節(jié)究竟是怎么落幕的,好像大家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所有的人都在討論洛靈修,討論《盲籠》,討論未曾到場的魏韜以及討論奪走了他們家靈修的秦正卿。
正如魏韜所說的,洛靈修拿下維納斯電影節(jié)的影帝桂冠后,憑借出色的外在條件和驚人的內(nèi)在實力,知名度飛速從國內(nèi)打向國際,于是接下來話劇巡演的預售也跟著人氣爆棚。
兩人回到國內(nèi)后,卻根本不理會國內(nèi)蜂擁而上簡直狂亂的娛樂媒體,秦正卿出面讓盛世的人員擋下了一切采訪,以便洛靈修能夠立刻投入到緊鑼密鼓的巡演籌備中去。
雖然這趟電影節(jié)之旅統(tǒng)共不過一周,但洛靈修很清楚以魏韜的身體狀況目前時間就是最寶貴的東西,絕對不能浪費一分一秒,因而下了飛機后便直接捏靈訣用縮地成寸之術(shù)瞬間趕回了排練室。
哪知道再見到魏韜,對方的情況卻出人意料地好。
之前他們離開前這人還天天能躺著就不坐著,全身骨頭都像是軟沒了,臉色比擦了n層米分的扶桑藝伎還白,如今這會兒不僅親自跑出來迎接洛靈修,還一臉的面色紅潤有光澤,活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
而崔爍則跟在他身后,微笑著朝洛靈修點點頭,然后繼續(xù)眼錯不眨地看著魏韜。
“恭喜。”魏濤含笑對洛靈修表示了祝賀。他自然不是為了什么影帝的頭銜而出言,這種在世人眼里值得稱道的東西對他或者洛靈修而言全都毫無意義。
他這聲祝賀純粹是為了洛靈修在頒獎典禮上最后的致辭。
講真,原本對于意外將洛靈修卷入這個日漸崩壞的世界,魏濤是覺得有點坑人的。
畢竟一般讓人重生吧都要順便給人開個金手指讓人該復仇復仇該打臉打臉該走上人生巔峰走上人生巔峰一言不合就能大殺四方怎么酷炫狂霸拽怎么來,而他呢,要死不死偏給洛靈修弄來個末世,還不是只有喪尸可以愉快打架發(fā)威的那種。
弄到最后甚至還要借助洛靈修帶來的溯魂玉環(huán),才能給自己取得一線生機。
但好在,洛靈修與秦正卿的彼此相遇,彌補了這一切的不足,讓洛靈修能夠正視自己的感情。也許,冥冥之中他能夠在那個世界順回洛靈修的魂魄,就注定了一段姻緣在這里。同時,也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突破點。
天道果然是眷顧洛靈修的,依靠洛靈修強大的氣運,讓他們能夠成全彼此。
所以他這聲恭喜,是給洛靈修和秦正卿的,也是給自己的。即使到他旅程的終點也許他都無法再見那個心心念念的人一面,但有機會能保下這世上一點生靈的性命,就已經(jīng)十分足夠了。
至于崔爍,他到底有什么樣的秘密,魏韜不敢也不打算再去觸碰。面對他們這一段短暫的露水姻緣,魏韜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崔爍成為他保全的生命之一,不讓他無聲無息地隨世界消亡。
只是不知道換個方式繼續(xù)人生,他會不會有些不習慣呢?那些生靈,到時候也不一定會感激他吧?魏韜想,畢竟可能對于很多人來說有些活法還不如死去。
但對于魏韜,他始終覺得,能夠活著,就是好的。因為,那正是他求而不得的未來。
洛靈修看著魏韜的眼睛對他說了聲謝謝。他明白魏韜有些愧疚的心情,可對他而言,能重來這一生,是幸事,絕不是負擔。“我會替你找下去,那個人。”
魏韜點點頭又搖搖頭,只說:“走吧,我們要抓緊時間,接下來人間異變,我們要在法則失衡之前抽取足夠的龍脈之力。”
“你們在說什么呢?新的劇本嗎?”崔爍一臉的茫然,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如此喜歡魏韜,這種感情來得毫無緣由卻十分劇烈,以至于當他覺得魏韜和洛靈修好像自成一個氣場的時候大吃飛醋。
“沒事,去排練。”魏韜安撫一般捏了捏崔爍的手。
崔爍狐疑地看了他們兩一眼,最后卻沒說什么。
當天排練的時候,崔爍就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他本身演技夠好,一般人都看不出來。
不過跟他對戲的人如洛靈修,以及敏銳的魏韜,崔爍的失態(tài)在他們眼里就無所遁形。洛靈修卻沒有開口,甚至嚴苛如魏韜都沒有提出半句指責,就這么結(jié)束了一天的排練。
晚上,出人意料地,崔爍主動地找上了洛靈修。
他把魏韜安頓入睡后,打電話將洛靈修約出來,主動把人帶到一個比較偏僻清靜的地方,卻頗有點欲言又止,躊躇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鑒于洛靈修不是個會主動開口去問的人,兩人對峙了半天之后,崔爍還是敗了一樣理了理思緒。
“我知道你們有事情在瞞著我,你放心,你們不想說的東西,我不會問。”他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我有些事也一直沒告訴你們。”崔爍對洛靈修一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在電視上看到了《魔徒》之后,是專門去找你的。我一度覺得,你一定是我夢里那個影子。”
“不知道為什么,我始終相信,世界上一定有神。大概是因為自出生起,我就經(jīng)常重復同一個夢境。夢里我站在一個黑白色調(diào)的荒蕪世界中,眼前總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可望而不可即,一旦觸碰到他的背影,那個人就立刻化成了碎片。”
說著,崔爍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迷離,好像訴說中的那個背影就在眼前,帶著無限的悵惘,“我以為人年少時夢境都會比較荒誕,等到長大了之后就不會再做這樣的怪夢。可事實上,年紀越大我夢里的東西就越多,不斷增加的詭異片段慢慢把那個荒蕪的世界填滿,只有那個背影,依舊不可觸碰,依舊那么孤獨。”
“他是誰?他從哪里來?我為什么會夢見他,我……是他的什么人?”崔爍收回失去焦距的眼神,重新看向?qū)γ娴哪腥耍拔乙恢痹谙耄乙惨恢痹谡遥吹侥愕臅r候,我以為我找到了。”
“你跟他真的很像,但是后來在相處中,我發(fā)現(xiàn),也只是像而已。你不是他,也許,沒有人是他。對你產(chǎn)生希望而又希望幻滅的那段時間,是我情緒最低落的一段時間。跟魏韜在一起純屬意外,更意外的是,明明只想逢場作戲,卻在接觸之后完全無法再離開這個人。”
即使魏韜跟自己的夢境一點關系都沒有,崔爍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魂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在靠近對方的時候不知名地顫抖、喜悅、悲傷。直到上次在酒店看到那塊溯魂玉環(huán),聞到了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逃離之后,崔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夢。
那個從小到大一直造訪他的夢境,消失了。
“我這次找你,是希望你能把那個玉環(huán)再借給我觀察一下。我知道那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如果你允許的話我不會離開你的視線。”
玉環(huán)其實自從上次天劫之后就一直在秦正卿身上,秦正卿答應了魏韜的請求打算修外道之后,更是跟那塊玉形影不離。不過作為之前一直鑲嵌在洛靈修本命寶劍上的東西,洛靈修自然也能把它召來。
這會兒秦正卿正在熟睡,洛靈修接到崔爍的邀請,考慮到崔爍大概并不愿意他帶個亮晶晶的大拖油瓶過來,就順手給他施了個沉眠訣。這兩天秦正卿各種勞心勞力,也已經(jīng)很累了,能夠深度休息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