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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前威風凜凜，到了江云這淪為跑腿，他高高舉起手中的仙果，祈禱這位祖宗千萬別手抖。

練習的箭是去了箭頭的，雖不傷人可還是有力道，白鶴童子嘗過這滋味，再看江云練箭心驚肉跳。

元始的心情和白鶴童子相反，他望著晨光中的江云，衣服是他的，銀灰色的單衣，外罩淺色紗衣，長發高高束起，單以一枚玉簪固定，面容他從鏡前看過無數次，眉眼如畫，少了一份冷意，多了一份傲慢。

弓箭大抵是白鶴童子尋來的，叫不出名字來，落在江云手里有些大材小用，可江云拉弓的姿勢很好看，大步擴肩，食指與中指并攏，箭尾的翎羽與側臉合著晨曦一起映入元始眼中，叫元始日后無數次回憶這番畫面。

那是江云唯一不將箭尖對準自己的一次。

第24章

背叛說

白鶴童子快要嚇死了，

一個教主就夠讓他膽戰心驚，若是來兩個呢？

眼下他就處于這種困境，一個和教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對他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最可怕的是邊上還站著教主，

對他的處境無動于衷。

他想了半天都不知要如何面對江云，

結果江云全當和沒事人一樣，對白鶴童子依然是過去的應付，

因為有了一副新殼子，用不著替元始著想，于是江云態度越發惡劣，

以致白鶴童子被當成活靶子都無人救他。

長箭穿靈果中間過，

江云箭技初見成效，他見元始起來，打發白鶴童子尋吃食去，

白鶴童子松了口氣，

如臨大赦退去。庭院內只剩江云一人，他快步走到廊下，

問窗內的元始，

“睡夠了？”

元始點頭，

他虛握五指，近來他法力逐漸恢復，可見雙修大有長進，

只是多了個毛病，

像人族一般要日落而息，元始要睡江云也陪著，

倒是沒什么不好。他見江云手中弓箭熠熠生輝，弓身金玉鑲嵌，

漂亮是漂亮，也有些俗氣，便問，“哪尋來的？”

江云把玩手里的弓箭，表情倒是很滿意，“不知，大約是哪個弟子煉器的作品，瞧著喜歡就拿來了。”

教中擅長煉器的除去云中子就是太乙真人，二者就是杰出之輩，作品也不差，可給江云的東西，元始總覺得寒酸，于是他道，“待我復原，親自煉一件送你。”

“那敢情好啊。”江云身子前傾，跨過窗欞和元始交換了一個吻，他做這事很熟練了，耳鬢廝磨，語氣中帶著天然的慵懶，“我就喜歡你為我拼命的樣子。”

這什么話。元始拂過江云的臉，他實在喜歡這張臉緊，江云做什么他都覺得賞心悅目，眼下江云主動尋歡，元始也由他鬧去，兩人險些擦槍走火，直到白鶴童子前來才分開。

江云愛花，這玉虛宮便不再有冬景，萬物抽發，桃紅柳綠，這日江云躺在紫藤蘿下看書，一只手纏著元始，也不知道看進多少，每隔一會就要元始幫他翻頁，元始問他，“看進去多少？”

江云食指勾了勾元始的掌心，“你考我？”

元始依舊不愛笑，眸中有少許冰霜融化，“輸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