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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江云,究竟算什么?
偏殿前不久還接待過通天,該有的擺設一應俱全,幾位童子候在殿外,見到元始低頭行禮,飛雪入朱門,吹拂幔帳,水精簾后美人閑坐,鬢邊海棠難極半分嬌容,這就是女媧,三界最動人的顏色。
“師兄倒是清閑。”女媧放下茶盞,款款向元始走來。
元始拂去肩上積雪,沖女媧點頭,瞥見不遠處的棋盤,問道,“可要手談一局?”
鬢間步搖輕晃,女媧笑語盈盈,“有何不可。”
兩盞熱茶送上,殿內再無他人,女媧把玩著手里的瑪瑙棋子,“我聽哪吒言,那燃燈道人說師兄修行出了岔子,沒法動用法術了?”
哪吒上輩子是女媧座下童子靈珠子,極得女媧青睞,可靈珠子轉世后女媧是一眼都沒瞧過。就算真的疼愛哪吒,也不會拿這種事拉近關系。只能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圣人們全在圍觀封神之戰。
元始說謊眼皮子都不曾眨一下,懶懶道,“并無。”
方才元始一路行來,不曾用法術擋去風雪,右手沾染的墨跡也未洗去。女媧笑容加深,兀自思量。元始是在演戲,還是真失去了法力。
想元始素來愛潔,為釣出大魚不惜親力自行,闡教教主果然不可小覷。
女媧復又笑道,“我覺得也是,倘若圣人法力盡失,這天道也不存了。”
她說完主動提起一事,“上回師兄所托之事,師妹幸不辱使命,替師兄妥當安排了。”
元始手一頓,并未急著出聲。
元始異色女媧看在眼里,她笑著起身,尋了個空曠處,施法取出袖間肉身,向身后的元始介紹,“師兄沒有要求,我便自作主張捏了張與師兄一樣的臉,師兄你看如何?”
元始順勢看去,榻上的人闔著雙眼,容貌熟悉又陌生,若說有什么不同的,就是眉間多了一道印記。
江云。
元始呼吸一滯,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暗道江云還有多少事瞞著自己,方才在心頭的那點溫柔煙消云散,冷意重新覆蓋心間,“此事還有誰知曉?”
女媧掩唇而笑,“并無第三人,此具肉身與一般人族不同,已有大羅金仙水準,若是勤加修煉,他日達到準圣并非難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師兄要無魂魄肉身做甚?”
元始冷冷道,“與你無關。”
雖然清楚元始的脾氣,可真遇到了,女媧還是沒法保持好脾氣。試想她身為圣人,出身妖族,又造人族,哪個不敬她跪她,你元始所創闡教,也不是收了妖族和人族,憑什么敢對我甩臉色。
最氣的不是這個,在意識到元始完全不鳥自己后,女媧發現她還得保持好臉色。
他元始冷面冷心慣了,可她女媧不是,兼愛蒼生,一視同仁,溫柔是女媧的代言詞。
女媧:好氣!
女媧柔柔一笑,儀態萬千道,“也罷,我就不問了。我來時見玉虛宮上空異象,料想太一也該轉世了,想我兩人皆是妖族,他即轉世重修,我合該見上一面,敘敘舊情。”
元始拒絕的更果斷,“不見。”
女媧笑容僵硬,你元始什么意思,老娘幫你做手辦,于情于理都該給我看一眼當事人好不好?
“既然太一不便,那我下回再來……”
“元始!你到底給我叔叔下了什么藥!”
陸壓風風火火闖進來,后面還跟了個欲哭無淚的白鶴童子,他見元始和女媧皆看向這邊,哆哆嗦嗦跪了下來,給自己開脫,“教主,我攔不住陸壓道君。”
元始額角又痛起來,他擋住榻上人的面容,問陸壓,“你來做什么?”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