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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艾艾,“還是教主自己煮嗎?”
這是江云近來的愛好,白鶴童子起先還不懂,后來每次看教主煮茶葉蛋都是一臉怒意,知趣不去打聽。
紅泥小爐靠窗擺放,火舌舔著砂鍋,熱湯中一枚白蛋上下翻滾,猶如溺水之人拼命掙扎,江云在一邊剝著松子,翻動的十指如綻放幽蘭,橫豎沒人看自己,他也懶得束發(fā),坐姿隨意,升騰的熱氣氤氳,模糊了江云眼里的光,他將最后一顆松子剝完,打了哈欠,起身離去。
元始向來喜怒無常,身邊鮮有人,唯一侍奉的白鶴童子也因為江云緣故被打發(fā)走了,方圓數(shù)里便只有江云一人。
窗欞金光一閃而過,片刻后一道身影停在窗邊,一只手伸向了熱鍋。
江云斜倚在宮柱上,看著這只手東摸西摸,最后抓住了自己的手。他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時間,反握住對方的手,一把將人拉進屋內,在對方來不及反應時欺身而上,死死按住作亂的兩只手。
“再亂動,就是鞭子伺候。”
對方果然老實下來,瞪著江云惡狠狠道,“你使詐!”
江云這才看清對方模樣,少年郎一身鮮活的鵝黃長袍,面孔姣好,稚氣未脫,鬢角發(fā)色金紅相錯,和金眸相得益彰,隱隱透著幾分貴氣。
他順手將腰上的軟鞭取下,捆了對方的雙手,而后捏住少年郎的下巴,微微垂首,模仿元始的口語,冰冷道,“偷到圣人住處,膽子不小。”
未束的長發(fā)從肩頭滑落,發(fā)梢掃過少年郎的臉頰,漾開一縷極淡的幽香。他愣了愣,意識到江云整個人坐在他身上,驀然紅了臉,對上江云似笑非笑的眼神時,更加惱羞成怒,“誰偷你東西了,別自作多情。”
江云微微挑眉,起身走向沸騰的砂鍋,動手準備吃茶葉蛋。
“別,說還不行。”
少年郎自暴自棄躺在地上,撇嘴不情愿道,“我是來拿玄鳥卵的。”
江云好心糾正,“是偷。”
“行行行,我偷行了吧。”少年郎滿嘴不耐,就著雙手被綁的姿勢從地上爬起,理直氣壯沖江云伸手,“小爺都承認了,你總該把東西給我。”
江云尋了個位置坐下,“進門不打招呼,拿取不問主人,你認為,我會把東西交于一個賊的手中嗎?”
少年郎氣極反笑,三下兩下解了繩索,摸著腰間的葫蘆滿是威脅,“來硬的,小爺可不怕你。”
江云抬頭看向少年郎,眸光冷淡,話中多了警告的意味,“圣人以下皆螻蟻,我勸你還是不要試了。”
這句話似乎打擊到了少年郎,他暴躁走了幾步,問江云,“你想要怎樣?”
江云反問少年郎,“這話我該問你,你為何要這枚玄鳥卵?”
少年郎臉上蒙了層灰敗,低頭撥弄著葫蘆,過了會才出聲。
“這里頭蘊養(yǎng)的是我叔叔的轉世。我本來想從媧皇宮帶走的,但是女媧娘娘說我不夠資格,一直不同意。后來聽說你帶走了玄鳥卵,我便想著能不能碰碰運氣,偷偷帶走它。”說到這少年郎不滿指責江云,“你太過分了,它雖有法力保護,也禁不住你隔三差五折騰。”
江云問他,“你是陸壓嗎?”
陸壓得意洋洋,“算你有眼光。”
當年十日凌空,后羿射日,九只金烏命喪巫族之手,唯獨陸壓逃過一劫,下落不明。即使后來巫妖大戰(zhàn)也不見這位妖族太子身影。今日忽然現(xiàn)身玉虛宮,還對玄鳥卵的來歷一清二楚,江云猜女媧在暗中出了不少力。他問陸壓,“若是給你,你要帶他去哪?”
陸壓想也不想,“自然是回北溟。”
他見江云目光生疑,以為江云不信任自己,又搬出一位來,“北溟還有妖師,又不是我一人照顧。”
江云懶得深究妖師鯤鵬是不是妖族叛徒一事,只是問,“然后呢,復興妖族?”
陸壓噗哧笑出聲來,眉梢泛著與生俱來的尊貴,說話很不客氣,“干卿何事。”
江云也笑了,眼里帶著致命的吸引,“他現(xiàn)在在我手里,你覺得我要如何?”
陸壓睜大眼睛,欲指責江云卑鄙無恥,伸手想拿過斬仙葫蘆給江云一個教訓,不想被江云抓住手腕,按在墻邊,他整個人被迫抬高視線,氣急敗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