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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真人掠過燃燈道人身邊的道者,小聲沖對方打了個招呼,聲音不大,江云聽得清清楚楚。
“廣成子師兄。”
江云面無表情望著玉鼎真人,心里拿針扎小人。你玉鼎沒事出來溜達(dá)干嘛?干嘛!
有玉鼎真人在,一些私事就不好談了,燃燈道人斟酌開口,“既然如此,不如你我……”
“不用了!”江云打斷燃燈道人的話,在三人的目光中重新談起封神榜。
待三人全部退下,江云才真正松懈下來,低頭再看封神榜,不免心煩意亂。
他回到住處籌謀今后打算。首先,封神榜已出,找理由逃肯定是不行。再來他跟鴻鈞照過面,故意閉門不出很容易引起鴻鈞懷疑。
那稱病?
圣人都不死不滅了,哪還會生病。江云嘆了口氣,趴在案幾發(fā)呆。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話說回來,封神后期元始天尊出手沒有?
江云努力回想劇情,玉蔥般的手指不自覺在案幾上滑動,他下意識側(cè)首,墨色長發(fā)從肩上滑落,微黃的燈光勾勒出江云的眉眼,像極了供奉在神龕的神明,高高在上,不染半點塵埃。
半響,神明展眉,霽月清風(fēng)。
他一個西貝貨,要他移山填海那是異想天開,動動嘴皮子,給通天寫個信倒是不難。
那小子不是說元始幾千年不給他寫信嗎?今個江云就幫通天打破歷史記錄。
江云開始在屋里搗騰起來,除去之前那本,元始還收藏了其他孤本,大約是睡覺的地方,東西不多,只有零星幾本。江云都拿來看了,也不知道昆侖山外頭是什么年代,江云手里這幾本很有年代感,材質(zhì)也特別,摸上去光滑細(xì)膩,還泛著墨香。
江云猜也許是某個妖獸的皮制成,他大致翻了幾頁,在字里行間找到了元始的批注。
這經(jīng)書是老子攥寫的,字跡飄然灑脫,和老子本人一樣捉摸不定。元始的批注就嚴(yán)肅多了,一絲不茍,下筆力透紙背,江云看著就不喜歡。
除去這幾本還有些玉簡,零碎幾枚,江云折騰半天才學(xué)會用神識讀取里頭的東西,大多都是些無聊又發(fā)霉的老古板,除了得道感悟就是煉丹煉器之法。江云看了一遍就丟到一邊,這些東西他不愛學(xué),現(xiàn)在也用不著。
有意思的是,江云找到一份通天編錄的陣法要訣。它被人放在玉盒里,束之高閣,江云覺得愛惜的可能性不大,沖通天對自己的態(tài)度,江云覺得眼不見心不煩的成分更大。
他把這份陣法要訣從頭到尾看了幾遍,又拿過元始的批注,嘗試給通天寫信。雖然圣人之間聯(lián)絡(luò)方便,寫信遠(yuǎn)比打電話來的安全。
下筆須三思可不是瞎說的,見不到,臭脾氣就能收斂不少。
江云在紙上涂涂改改,廢了數(shù)張紙才寫好一份言辭懇切的信,更有與君世世為兄弟,更結(jié)人間未了因之言。他撐著手又想了想,在末尾處又加了句。
他念了兩遍哪里都好,就是寫信人不好。
紫霄宮鬧了這么一出,再寄信過來,是個人都覺得不安好心。可江云壓根沒法和通天打開天窗說亮話,說了誰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江云思索半天,最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元始不是個東西。
回想上次見到的申公豹,江云更加不屑。
什么不喜歡妖族,依他看是不喜歡某些妖族吧。
以偏概全,口是心非,這種人是怎么當(dāng)上的圣人的。江云吹干墨跡,手腕處袖口暗紋若隱若現(xiàn),直接被江云標(biāo)為品味低俗。
還騷包。
罵完元始江云心里痛快不少,外頭風(fēng)雪不曾停過,月出西山,雪光反照窗,江云關(guān)了門窗,取來紙筆坐在窗邊臨摹。
洇墨未干,江云沒有心思寫上最后一遍,他棄了筆起身喚來白鶴童子,把這份書信交于對方。
“送哪?”白鶴童子捧著書信,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碧游宮。”倦意莫名涌上,江云眼皮沉沉,不給白鶴童子回話的機(jī)會,擺手讓對方下去。
白鶴童子不敢怠慢,化作原形往蓬萊碧游宮方向去,他修煉多年,腳程自然快。只是身份不同,到了碧游宮被人攔下,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