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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棲庭俯身趴了下來,擠過去與她并排躺著,問:“真睡了?”
鄧月馨不回答。
陸棲庭又問:“有創可貼嗎?”
鄧月馨怕他亂翻,不得不忍著郁氣屈尊降貴開口:“家里沒有。”她停頓了一下,又說:“不過小區門口有藥店,你大可以出去買。”
陸棲庭笑了聲:“我好不容易才進來,出去怕是就進不來了。”
鄧月馨沒說話。
陸棲庭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到二十叁度,想了想又調高了兩度,然后到墻邊“啪嗒”關了燈,才在黑暗中重新爬上床躺在鄧月馨身邊。
空調傳來運作的聲音,鄧月馨感到男人充滿暖意的身體貼著她,大手也伸過來攬住她的腰肢,她被向后摟了緊箍在對方懷里。
鄧月馨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下意識就伸手去攥陸棲庭的手臂,然后就感到男人用了更大的力壓著她的身體,他的頭和溫熱也包住了她的頭顱,埋頭深嗅她的發香,貼著她的舉止動作也更加曖昧纏綿。
滿是灰心的鄧月馨感應到臀后隔著薄布的灼熱硬挺,并沒有絲毫意外,實際上她都懷疑陸棲庭其實生存在另一個維度了,只要接近她聞到她身上的信息素他就能滿臉狂熱潮紅,當場發情。
這樣濃烈的欲望實在恐怖得很,鄧月馨困頓不已,又惱火非常,發了狠地深吸一口氣后,她在陸棲庭緊擁的懷里艱難轉個身,抬頭湊上去碰觸他的唇,啃咬起來。
陸棲庭仍由鄧月馨撕咬了一會兒,顯然是愣住了沒料到她會有此舉動,雖然狠戾的胡亂撕扯帶著發火、賞賜、懲罰、交鋒對弈等復雜意味,跟親吻的愛意大相徑庭,但她的主動也令陸棲庭心跳加速,他順從自己的本能張開嘴狂野地回應她,側著的身體也翻了過來將她柔軟的身子壓在底下。
鄧月馨不滿意這樣被迫的姿勢,在他身下掙扎著又翻了上來,像制服野性的獵犬一樣將陸棲庭騎在身下方感覺差強人意,然后才心無旁騖地與陸棲庭進行嘴上搏殺。
兩人的呼吸都很急促,你來我往的,不同于她純粹的兇狠,陸棲庭的親吻還含有饑渴黏膩的欲望。
他一邊游刃有余地親著鄧月馨,一邊伸手擁撫她的后背肌膚,甚至還有一只手沿著腰側撫摸上來,隔著吊帶裙薄紗抓住她胸脯將乳球揉晃。
黑暗中,這偷襲的異樣感觸更加明顯,鄧月馨一時分神,就被陸棲庭搶占了上風,他抱著鄧月馨翻了個身,將她重新壓回身下,抵死纏綿。
屬于男性的性器官也充盈著血,膨脹亢奮地在鄧月馨小腹及股間蹭來擠去,叫囂著對她的渴求。
鄧月馨恍惚間想到,陸棲庭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火熱的,每次都是一副要將她融化了吞吃的架勢。
她抓住他作亂的手,揚長了脖子想要說話,陸棲庭舌尖卻不給機會更深地侵入了進來。
鄧月馨喉嚨發出不滿的一聲“唔”,抬手掐住陸棲庭的脖子,大概是弄到了傷口,陸棲庭才從她的口中退了出去。
鄧月馨喘著氣:“不是說不會對我做什么,說幾句話就離開嗎?”
陸棲庭沒有從她胸上挪開手,反而在她背后撫摸肩胛骨的另一手將她抱緊了圈在懷里,然后深呼吸著,音調沙啞迷人從暗夜中傳來:“不是你先主動邀請我的嗎?”
鄧月馨氣笑了:“到底誰主動?不是你先碰我的嗎?”
陸棲庭笑道:“嗯,我碰你,你親我,我們兩情不自禁,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看他又睜著眼睛說瞎話了,鄧月馨忍不住“呸”了一聲,道:“滾,別惡心我。”
她隱約感覺到掌心似乎粘上了血液,皺了皺眉,松開他的脖子,卻問起另一個人的情況,“高錫遠怎么樣了?”
陸棲庭頓了一下才說:“救護車已經將他接走了。”
黑暗中的雙眸醞釀著狂風暴雨,他不滿地壓著鄧月馨,胯部在她身上頂了頂,“你在床上非要和我聊別的男人嗎?”
低沉的聲音中除了醋意,還夾雜著幾分不明顯的陰鷙。
鄧月馨掙扎著想要從他懷里退出來,卻被抱得更緊了,陸棲庭將下巴擱置在鄧月馨的肩頸上,喘著熱氣平復氣息。
她感到一陣氧意,轉著眼珠子想分散陸棲庭某種曖昧的注意力:“以前他騷擾我,你出現了,我走后,你又將他打進醫院了?”
“他跟你說的?”陸棲庭漫不經心地問,裹住鄧月馨胸部的手揉了揉。
鄧月馨按住他:“我聽出來的,你是不是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開始跟蹤我了?”
除了在學校,鄧月馨在校外兼職打工也時常會看見陸棲庭的身影,但那時的他并不像現在這樣步步緊逼,反而顯得禮貌又有分寸。
“用跟蹤這種詞似乎有些不太恰當,我只是意外看見了。”
“你以為我還信你嗎?”
鄧月馨冷笑一聲,“你不要再去對高錫遠做什么了。”陸棲庭當時眼中的寒意和殺意鄧月馨當然沒有傻到看不出來,她可不想陸棲庭這個死瘋子以她的名義去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好了,別再提那個垃圾了。”陸棲庭低沉的聲音岔開話題:“你身上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讓我檢查檢查。”
鄧月馨感到男人的手似乎在扒自己的吊帶前胸,當即護住衣服,冷聲道:“不用了。你可以離開了。”
“我不走。”陸棲庭像孩子抱住心愛的玩偶一樣,抱緊了她,“你一個人住太危險了,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要跟你一起住。”
“你!”鄧月馨咬牙:“你想都不要想!”現在這樣她就已經不堪其擾了,要是陸棲庭強硬地搬進來,恐怕她連安穩覺也將成為奢望。
“要么我搬過來和你一起住,要么,你搬出去跟我一起住,你選一個吧。”
鄧月馨本來以為陸棲庭所謂的有話說是關于高錫遠的,卻沒想到,原來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難怪死活要進來。鄧月馨盯著他,明明黑暗中只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鄧月馨卻仿佛還是看清了那雙陰暗又充滿占有欲的眼睛。
她心底一陣膽顫,嘴上毫不猶豫拒絕:“我和你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侶,連炮友更是算不上,憑什么同居?”
陸棲庭好像在直勾勾地看著她:“你不是對店員承認了是我女朋友嗎?”
鄧月馨譏訕道:“那是不過是被你戲弄后,我迫不得已遮丑的粉飾之詞罷了。連玩笑話你都當真了?不會吧,你還真是……自欺欺人,哈哈……”
她冷笑著,說到最后,笑意居然真切了起來。
可,奚落并沒有傷害到陸棲庭,相比她的氣急敗壞,陸棲庭堪稱優雅,他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溫柔地說:“反正我就要和你一起住,寶寶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搬去和我一起住吧,你這里太小了,住我們兩個人有點擠,而且都沒有浴缸,我還想和你一起泡澡——”
鄧月馨眼皮直跳,實在聽不下去地打斷他:“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很滿意我這里,至于你,呵,我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您去住您的大房子去吧,別在我這里賴著,我可不想讓您住進來。行了,滾出去吧,我要準備睡覺了!”
鄧月馨抬腿毫不留情踹在陸棲庭肚子上將他踢下床。
不料,陸棲庭反應極快,抓住了她的腳腕,將她腿扯得大開,然后把身軀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