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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子小聲對卓雄嘀咕道:“你搞什么鬼?”
卓雄急著辯道:“不是我,我在上頭看見的就有這東西,這回你該相信了?”
查文斌拿著那張紙錢,那紙的成色非常新,像是剪的不多久,有一個碗碟大小。這死人用的紙錢落在了活人頭上自然不是好兆頭,查文斌輕輕拿著那枚紙錢并沒有丟掉反而是折疊好了放進自己的乾坤袋里。
唐遠山是羅門中人,對于這些道門中的事不說精通,那至少也是了解,干他這行的少不了和一些通靈的打交道,也很謹慎地問道:“查先生,有問題沒?”
查文斌露出一絲笑容道:“和你們沒關系,我自己的事兒。”他轉向去問卓雄道:“方位搞清楚了沒?”
“沒,完全看不到太陽,烏壓壓的一片云,好像要下雨了。”
聽到這話,唐遠山心里倒是急了,這要真按照草圖上所載葬于秋分第一縷光照射的地方,那若是遇上下雨天不是糟了,哪還來的光?
“你看著我。”查文斌對卓雄說道:“盯著我的眼睛,哪都不要動,就盯著我的眼珠子。”
只見卓雄的眼皮子開始不停的一張一合,身子不停的微微前后搖擺。
查文斌一邊輕輕地挪動著腳步,一邊嘴里繼續說道:“對,就這樣看著我,別看別的,就看著我的眼睛。”
查文斌腳下的步子走的緩慢,卓雄也跟著他開始轉動,超子發現兩人轉動的頻率幾乎保持著一致,隨著查文斌一邊嘴中的提醒走的也越來越快,他以卓雄為中心已經走了整整一圈。兩人這么面對面的套圈還在繼續,卓雄的眼皮幾乎就要合攏,瞳孔劇烈地在收縮著。當查文斌在原地帶著卓雄整整轉了三圈之后,突然毫無征兆的走到跟前雙手合十猛的在卓雄耳邊凌空拍了個巴掌。
“啪”得一聲,卓雄身子一顫,整個人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四周朝著地上環顧問道:“我什么時候下來的?”
超子狐疑地看著他問道:“你在搞什么?”
“我不是上去看方位了嘛?我記得我上去了啊,怎么下來了。”
查文斌用手摸著那棵大樹道:“超子,大山,離地半米高的樹皮幫我剝開。唐先生,請你的人也可以一起幫忙。”
四條大漢手持鋒利的匕首,按照查文斌說的大概位置,一條寬約二十公分的一整圈樹皮很快就被剝了下來。查文斌盯著那圈有些發黑的樹干環顧了一圈對超子說道:“匕首,插進去試試。”
“好叻!”超子說完一刀就扎了進去,他那匕首雖然鋒利的很,但卻從未想過扎這棵大樹會是如此的輕松,除了一開始能覺得有點阻力,后半段完全就跟扎豆腐那般,徑直沒入刀柄。
超子還覺得奇怪呢,這到底是什么樹種,外強中干這個詞語真有點合適。不想,接下來的一幕讓他覺得更加奇怪。一股紅色的液體順著刀口開始溢了出來,牽成了一條紅色的絲線,頗有點人傷口滴血的意思。
他本就是個膽大之人,單腳往那樹干上一抵,單手握住匕首往外一拔,那紅色頓時從手指粗細的傷口里噴了出來,要不是他躲得快就能飛濺一身。
“我操,這什么鬼東西!”超子大叫道。
查文斌蹲在地上沾了一滴那紅色液體放在手指上一搓,接著又用鼻子聞了聞轉身去唐遠山道:“或許知道哪些販鹽的人在哪里了。”
“你不是想說那些人被封在樹里了吧?可是我沒聞到血腥味,反倒是有股清香。”原來,唐遠山也做了和查文斌一樣的舉動,他也在嗅那紅色液體。
“聞到挺好聞的吧,這東西很值錢。”一聽查文斌說很值錢,超子恨不得把水壺里的水全倒了去接那紅色液體,不過查文斌下一句話就讓他放棄了這個念頭:“如果是在遠古時代,只有天地才配享用,這是對于上蒼能貢獻出來最好的禮物,不過似乎這原料算不上頂級,真宗的應該是處子的身體。”
唐遠山也被調起了興趣,至少目前那紅色的液體看著不是那么惡心,“查先生見多識廣,愿聞其詳。”
“這棵樹叫櫟樹,在我們那也叫橡樹,它的種子可以做豆腐,超子你不是也吃過嘛?”
“村頭那個王奶奶做的紅色豆腐就是用這玩意的籽?”超子倒是有些懷念那東西,和豬血有些相似,但是味道卻要美多了。
查文斌繼續說道:“過去糧食不夠吃我們都會去撿它的籽,一棵橡樹在長到十年之后就可以剝樹皮,以后每四年就可以采剝一次,大概可以采剝兩百年左右,在隨后的這兩百年內可以無數次的給采剝。原來采下來的樹皮都是用來密封的,頂級的棺槨需要密封,橡樹皮被搗爛后便是其中的原料之一。
“后來有人發現,橡樹的樹干有更加奇特的作用,那就是用來盛放液體無論是多久都不會腐敗,而且會變得香氣宜人。
“大概是夏朝那位叫杜康的王發明了酒,這種五谷精華的產物最初是用來祭祀神靈的,人一開始不懂醉酒的原理,以為那種狀態就是通靈,可以產生幻覺,于是酒就成了奢侈的享受。
“用糧食釀酒顯然還不夠對神靈的尊重,于是就有人想出了用人釀酒。取活人好吃好喝的喂養三個月,找最快的刀工師傅破開肚皮,據說只要刀子足夠快,內臟被剝離的時候都不會完全死去。用釀好的酒倒入腹腔,再縫合,找到足夠大的橡樹,這種樹很容易中空,把人放進去發酵。
“據說想要取這種人酒的時候,只需要扎開一個孔,混合著血液的紅色液體就會溢出,跟超子那樣。而人在送入樹干之前還是活的,魂也就永遠被封進了樹里,這門邪術在遠古的祭祀中是出現過的,據說妲己便最愛喝這種酒。”
超子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我去,真他娘的重口味,感情這是最早的橡木桶干紅嘛?”
“你可以這樣理解,鮮血和酒是遠古祭司最隆重的兩樣液體,有人把它們混合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剛才卓雄就是不小心中招了,這樹已經有了陰靈的特性,應該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的。”
唐遠山說道:“祭祀?這里可只是一條鹽道而已,沒聽說有哪路神仙。”
查文斌暗自捏了捏袋中那枚紙錢道:“祭祀可不光對神仙,也有可能是惡魔,甚至就是一條路。”
第503章 白鳳凰
山自古就被人們所崇拜,不論民族和地域,不論信仰和宗教,山是自然最好的代表。人們從山林間獲取生存的基本,同樣也對山林充滿了敬畏。
中國的傳說中,山中有山神,有太歲,有各種被封為帝的神話掌權者。同樣,關于山,也有邪惡,有恐怖和不安,各種山精鬼怪的故事從小就在耳邊熟讀,因為那里人跡罕至,也就成了邪物生存的樂園。
在查文斌看來,山本就有靈性,或好或壞。這就是道士眼中的風水局,好的山順勢綿延,氣勢恢宏;差的山陡峭險峻,兇險萬分。前者孕育著龍脈,后者則暗藏殺機。
唐家先祖把墳定在此處是讓查文斌有所不解的,且不說不符后人祭奠的方便與否,單論這山水格局就很難出個良穴。或許唐遠山沒有對他說實話,畢竟人在高位,不得不防,查文斌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他已時日不多,若是可以,能尋找前世的那個自己看看他們的結局又是如何?
這一記下馬威很是管用,自古橫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民間都說殺豬匠、劊子手是最辟邪的,那是因為他們殺氣重。到這山里打交道也是這般,山路雖然不是我開,但是借你條道走走別攔著,攔著的下場就是打你個死無全尸,這是最后面會遇到的小鬼們的警告。這片山,常年不見日光,到處陰森森的邪氣縱生,不出點鬼那才是真奇怪。
對了時間,查文斌決定還是按照羅盤指針的方位走,一行人面無表情的盯著腳下的路,白天再鬧也不會怎樣,晚上才是真正的難熬。
走了約莫五六個鐘頭還真的上了山崗,這山越往上走越開闊,林子也沒先前那么密,找了處平坦的地方準備安營扎寨。
這里是一片光禿禿的山石,四周除了些低矮的灌木就只有兩株老松樹,離著不遠,有一處水洼,里頭滲出的是甘甜的泉水。在這里,只要明天太陽一出就可以確定大致的位置,秋分前后的陽光不會偏差太大。
山中多蚊蟲,這季節又是最為燥熱的時候,好在山里風大,素素帶了香港出的清涼油,給每人都抹了一點。幾個男人負責搭帳篷,查文斌則和唐遠山觀看這里的山勢。
“查先生,若是讓您來選,依您的看法,會定在哪個位置比較合適?”
查文斌的手中是羅盤,道門看山定穴先要架字,八門不偏,生死驚休、開杜景傷。八門架好,再依主人生前所作所為,求財求棺求平安,都有不同的講究。再對照生辰八字和亡辰八字匹配調整,最終才能遵循此處風水分布定下穴位。
“現在答不出,晚上再看吧,你家先祖是怎么過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