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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五行歸中,顏色黃,在方位中也一直是位列中央。哪怕是用大理石貼著黃金的墓葬,其主棺也一定是要放置在土上的,這是規矩。若是這棺材不接土,那死者便接不了地氣,不能接地氣,就不能入輪回,這鬼魂便成了飄蕩的游魂,死后也睡的不踏實。
像這種棺材懸著的絕非是沒有,查文斌就處理過,在中國的喪葬文化里,棺材的擺放是極為講究的。吊棺一般都意味著這里頭裝的不是什么善茬,或者是被人存心報復,比如要起尸的或者要鬧兇的,這種棺材一般都會被道士或者術士下符封住,然后取鏈子或者繩子凌空釣起來。
其原因同樣是不讓這里頭的主接觸到地氣以防生變,吊得高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活人的陽氣也不容易被沾上,按照陰陽說,人的陽氣是下沉的,而陰氣則是向上的。
查文斌蹲在那梁上自覺地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兒,那好東西兩手往那木梁上一扣,身子向下一蕩,這人便垂在了木梁上。這會兒,他的腳尖離那口來回輕微晃著的棺材不過十公分,只要再身子再往下去一點便能接觸。
查文斌穿的是道士用的方頭布鞋,這種鞋和千層底有些相似,但是上面會繡一些騰云圖,這人向下一掛的時候,他頓時覺得腳尖一陣涼氣襲來,那腳趾上的汗毛都立刻豎立了起來。
此時,那柄掛在腰上的七星劍也跟著一顫,查文斌抬頭看著自己抓的那根橫梁心想自己還是托大了。要開這種墳,必須要先拿掉梁,拿掉梁就意味抽掉它的主心骨,那氣勢就去了一半。
他就這般垂在那兒,只見腳邊那口棺材這會兒搖晃的開始格外厲害起來,有幾次都差點要觸到他的腳尖,那幅度不知怎的竟然還開始加大了起來。
查文斌不是什么剛出道的毛頭小道,眼看那地面的冷焰火就要熄滅,他索性雙手一松,雙腳朝著那口棺材頭上一點,只聽“咚”得一聲,那棺材被踩個正著。他身子順勢往下一蹲,右手從懷里抄起一張天師符來朝著那棺材頭部貼了上去,左手立刻抓著那股吊棺材的麻繩,再接著向下一跳,頭也不回的就到了地上。
落地之后抬頭再看,那搖晃的棺材幅度開始慢慢變小,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平靜。查文斌搓搓那被繩子烙得發紅的手掌,彎腰去撿那火折子,就在這時地上的冷焰火就跟著熄滅了。
一間原本慘白的屋子瞬時又陷入了黑暗,在他低頭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對面墻壁上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那速度是極快的。
“什么人?”查文斌喝道,他這一聲一半是出自本能反應,而另一半則是為自己壯膽。
周圍的空氣都很安靜,除了頭頂的石板偶爾有幾塊滑落之外,就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很清楚。火折子的光跳得就和綠豆似得,太小也太不顯眼,平時這火折子點亮后能跟蠟燭差不多,可這會兒火焰就跟馬上要熄滅的小木棍一樣,顯得十分沒力。
他想起來自己的袋里有蠟燭,摸出了一根用火折子去點,點了幾次那蠟燭都沒有反應,他用手擋著才勉強把火給養大了一點,蠟燭這才亮起。
蠟燭的光黃中帶著一絲綠,那點綠從燭芯一直竄到了火苗,被夾在中間很是詭異。這種火光在行家的眼里那是能讀出信息的,這附近的確有臟東西。
蠟燭在古時候是用來照明的,后來無論是祭司還是上供都會點蠟燭,在有了現代照明的情況下,這蠟燭顯然不是用來替人照亮的。蠟燭最大的作用便是替那些臟東西照亮,還有一個便是若是你想見鬼,可以在夜晚時分點一根蠟燭出門,找個預計有臟東西的地方把蠟燭放在人眼前,兩眼要盯著那燃燒的火光,若是運氣“好”的時候,你會看到蠟燭中間那團火是綠色的,那么恭喜你,你見到鬼了。
查文斌是早有防備的,他點這枚蠟燭是問路的。
在中國有一個行業就是盜墓的,除了火葬場的和醫生,天底下怕是沒哪個行業比這個更多接觸死人了。常在河邊走,哪會不濕鞋,夜路走到了都能遇到鬼,何況是摸到人家墳窩子里掏陪葬品。
這些盜墓賊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做摸金校尉,其實就是拜托那難聽的“賊”字而自封的,在最早的時候,這活都是一些無所事事的鄉村流氓干的,畢竟不是什么上得了臺面的事。可是中國自古就講究人死為大,尤其是王公貴族們的厚葬之風盛行,于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把手伸進了黑漆漆的墓地。
有厲害的直接派軍隊盜墓,比如剛起兵的曹操,五代的溫韜,那可都是臭名昭著,他們是為了籌措軍餉。而更多的則是那些兩三個一伙為了生計為了發財的小股盜墓賊,說這墓葬都是埋在地下,打開盜洞進去后有很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再也沒上來,怨恨的就做了個陪葬的野鬼。
在李鴨子的洛陽鏟大行其道之前,更多的盜墓高手都是出自那些風水行家,而在中國,最懂風水的莫過于是道士。
東漢末年,曹操抓到了一個道士,這個道士精通奇門遁甲,精通風水星象占卜,名叫左慈。這位左慈更厲害的是得到了一部《遁甲天書》,據說十分了得,這本書查文斌曾經推測過是否就是《如意冊》。曹操抓到此人后,知道其有道術,便關押其一年,不給吃飯,據說一年后他平安出了大牢依舊如故,讓曹操很是驚訝。
曹操為了籌措軍餉,專門訓練了一支秘密軍隊,晝伏夜出,專盜皇家貴族陵墓,領頭的便封為摸金校尉。但遇到的怪事太多,損兵折將,便求這左慈給予幫助。
作為釋放他的條件,左慈給這摸金校尉留下了一句傳承至今的順口溜:“人點燭,鬼吹燈!”
這意思為進入墓穴之中要先在東南角點燃一支蠟燭才能開棺,如果蠟燭熄滅,就意味著這墓不能盜取,放下所有東西退出便是。若是蠟燭還能在燒著,那就取些錢財,完事后得燒香燒紙回敬,因為這些錢財死人用不了,得靠活人燒。
查文斌這蠟燭便是打算放在東南角,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開棺!
第482章 鬼吹燈(下)
把那紅蠟燭倒著點上,滴幾滴蠟燭油再把蠟燭立上去,兩手小心翼翼的移開,生怕那火苗就地熄滅。查文斌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墻角,看似是關注著那蠟燭,其實他看的是那蠟燭背后的影子。
那影子看不出是個什么樣,不知是人還是物,只是在這個地方出現顯得有些突兀。查文斌的臉稍稍向后側了一下,那團黑影立馬就消失不見了,他又繼續低下頭翻出幾疊紙錢來。
把那紙錢點了,人半蹲著嘴里嘀咕著無非就是偶然路過此地,進來查看一番,如果有打擾到的地方多多包涵,燒點紙錢算是賠罪了。
有影子,很難說是什么,一般的臟東西是不會有影子的,這是常識。但是查文斌看得真切,那東西是個半圓形的,一閃一躲又立刻沒了,幾次反復試過之后他確定那東西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無奈,他是個常人,至少在生理上做不到瞬間移動,背對著未知的危險是最可怕的。在還沒分清楚對方的目的之前,查文斌決定先按兵不動。
等到那堆紙錢都燒完了,查文斌也起了身,看那蠟燭燒的還旺,他決定先開一口棺材瞅瞅。
那口小棺材不過一米長,外面的涂料刷的也是深色大黑漆,這種顏色的棺材并不算多見,多數的棺材以暗紅色為主,黑色的棺材給人第一的感覺就是:煞!
那棺材離地面有一人多高,查文斌抬起手可以恰好摸到那棺材的底板,兩口小的位于兩邊,兩口大的在正中間,他的腦海里瞬間想到了這該不會是一家子吧。
用手按著那棺材的底部,查文斌試著向上頂,不料那棺材里頭像是裝了鐵駝一般,死沉死沉,一只手用力紋絲不動,換了口氣雙掌同時頂著向上托。他這人也是農村出身,年輕的時候下地干活算得上一好勞力,他家造房子,三百多斤的杉樹扛在肩膀上能走二里地不歇息,并不是個文弱書生。
棺材這玩意,查文斌接觸的多了,一口棺材重的不過二三百斤,加個人和陪葬,頂天四百斤。這么口小棺材,分量要減掉一半,怎么也不至于推著紋絲不動。查文斌深吸了口氣,再次用力試了一次,手掌心傳來的是無情的阻力,這棺材實在太沉了。
不得已,他只能放棄,當他的手離開那棺材的時候只覺得手掌心有些黏糊糊的。起初他并未在意,當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腥味開始刺激鼻腔的時候,借著蠟燭那點弱光,查文斌攤開掌心一看,整個手掌血紅一片。
“這不是自己的血!”他的腦海里蹦出的第一句話是這個,不是自己的血會是誰的呢?
那地上干干凈凈,要是棺材真漏了,地上應該有痕跡才是。查文斌不知是出自何目的,他把手中對準了墻壁按了下去,雙手拿開的時候,墻壁上留下了一對血紅的手掌印。看著那手掌,他心中的疑惑再一次升起,血掌印和自己的手掌竟然大小完全不同!
墻壁上那對手掌印無論是手指的長度還是掌心的寬度與他本人截然不同,墻上的掌印分明就是一個孩子的手掌,那手指稚嫩得連紋路都很清晰。再看看自己的手掌,先前的血紅色的確只是集中在了掌心的位置,抬起手掌湊到鼻尖一嗅,那股腥味不濃,很淡。
手掌沒有割破的痕跡,這說明剛才自己按到的是另外一人的手掌印,那么這個手掌印的主人在哪里?查文斌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了那口棺材上。
看著那燭火燒的很是旺盛,查文斌再也按耐不住了,這掌印按在他手上,卻印到了他的心里。
從懷里拿出那根手工搓制的捆尸索往吊著棺材的麻繩上一搭,兩頭一系就成了個環,他先墜在那環上試了試分量,很結實。雙手拉著那環,身子奮力向上一拉,一手就搭在了棺材蓋上,再一用力,這腳就踩到環里,然后再一蹬,身子一躍就爬到那棺材上。
棺材的蓋板很普通,憑借自己的經驗,查文斌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個暗扣,輕輕磕掉暗扣之后他準備用起尸用的探陰爪頂開榫頭。這時他才發現這棺材雖然有暗扣,但是通體卻沒有一根木楔做榫頭,也就是說這棺材并不是徹底封死的!
暗扣是在棺材外面的,這只是為了防盜的一種手段,但是棺材的徹底密封都是靠木楔做榫頭釘死,若不然,這棺材里頭是有空氣能流通的,里面的死者也不會得到安息,這有違下葬的常理。
棺材的開發,一般是從頭部往尾部推,首先打開的可以看到死者的正臉,這種開棺多半是開正常的棺。而對那些覺得有問題的棺材,有經驗的人都會選擇從尾部往前部推。據說人在死之前都會用力吸進去最后一口氣,這口氣他會一直帶進棺材里都不會吐出來,所以人死的時候嘴巴多半是張開的,對于生的渴望是從呼吸開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