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來是送錢的,查文斌連看都沒看一眼:“你若真想報答于我,就好好照顧那個遺孤。”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孩子,我會比疼自己孩子還要用心,請先生放心,這點敬意,不論如何,還請先生收下。”說罷,金館長又上前一步,不想被查文斌衣袖一揮,大步離開,遠處還傳來查文斌的話語:“人在做,天在看……”只留下手上拿著信封的金館長在那兒錯愕。
趙所長駕著公車,到了省城,天尚未黑,三個人又去找了個飯館吃了頓晚飯,之后趙所長把何老送回家,這才和何老、查文斌告別。
眼瞅著原本溫馨的小家就剩下自己一人,看著夫人的遺照,何老不免又有點難過起來,查文斌給王夫人上了炷香,安慰了幾句,方才讓何老止住悲傷。查文斌想到自己出來也有些時日了,吃喝都在何老這里,雖說何老不介意,但不代表自己不介意。又不肯接受為別人做法事的錢財,查文斌尋思著自己也得尋份活計,實在不行,就上街去擺個算命攤子,也好掙個飯錢。想了想就把這事跟何老說了,讓何老明天帶他去城隍廟一帶轉轉。
不想這個想法一開口就被何老拒絕了,還發了怒,何老說:“文斌啊,你是不是在我這兒住得不自在,跟我見外呢?你對我家,對王莊,做了那么些事,不曾要過半文,你托我辦的事兒到現在也還沒個頭緒,就住在我這兒又怎樣?再說,我一個人在家也孤獨,你就不要再有那個念想了,你是真有本事的人,怎能去做那些個營生?你就安心地待在這兒,我倆一起研究那段文字,擺攤的事兒,不要再提了!”
查文斌站起來也是個七尺男兒,自小就沒占過別人便宜,耗了這么些時間,本來也已經很過意不去了,何老這樣一說,反而覺得更加難為情,推脫著就要走。兩個人正在爭執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第029章 烊銅淵的夢
過去開門一看,原來是考古隊的老王,一手提著鹵菜,一手提著酒瓶在門口笑呵呵的。這老王剛從外地一個坑子里回來,提著酒肉就直奔過來了,二話也沒多說,三人就著鹵菜喝起了小酒,老王席間聽何老講述王莊的事,聊到那些個鬼怪處,老王把眼珠子都瞪得老大。他對查文斌是更加佩服啊,連連上去敬酒,這氣氛已經緩和下來不少。
說起查文斌要出去算命,老王也站出來反對,這神仙出去算命,太折煞本事了,說什么也不同意查文斌去受這份委屈。兩人合計了一下,出了個主意:省考古隊缺少一個技術顧問,說白了,就是少一個風水先生。按照老王的說法,近年來因為文物熱,國內不少大墓遺跡都被盜竊一空,這群盜墓的“土地鼠”不僅嗅覺靈敏,還懂點風水,經常讓老王他們這些下去考古的隊伍十墓九空;還有一個就是考古的時候,不免會遇到些古怪事兒,上次將軍廟那一次就差點丟了性命,就想讓查文斌去考古隊掛個顧問。一來呢,大家在一起有個幫襯,查文斌能尋個正經活計;二來何老的意思是,很多古代丟失的東西,也只能在那些老祖宗的坑里去找找看,說不定能尋覓些線索出來。
查文斌又怕自己會給他們二人添麻煩,畢竟自己既沒文化,也不懂考古,但這活計倒是個好活,猶豫了半天,何老說自己明天陪著親自去考古隊一趟,一準沒問題,查文斌于是點頭答應了下來。三人見事情差不多定下,這才索性放開肚皮喝起來,酒逢知己千杯少啊,老王帶的那兩瓶紅高粱不一會兒就見了底,又在何老那開了一瓶,折騰到了半夜,三人才昏昏睡去。
一片漆黑的夜里,查文斌突然聽見有人在叫他:“爹爹、爹爹……”查文斌仔細一聽,“爹爹、爹爹、我好害怕,快來救救我,爹爹……”定睛一看,不遠處有一座大殿模樣的建筑,下面有一個小水塘,月光倒映在水塘中央,不時傳來一圈圈水暈,把那月光打散了又聚起,聚起了又打散。似乎打破那月光的正是一只小手,還在水中不停地搖晃著。
查文斌趕緊追了過去,這池塘看上去不遠,他卻匆匆跑了半個多時辰,不管他怎么跑,發現那個池塘還是有那么遠,似乎永遠也跑不到塘邊,只有那呼喊聲忽遠忽近,卻清晰可聞。查文斌扯著喉嚨大喊:“丫頭,丫頭,不要怕,爹爹來了……”喊完,又接著朝池塘邊跑去,又過了半個時辰,還是沒有到塘邊,已經累得查文斌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就扶著雙腿想稍作歇息,轉頭一看,發現旁邊有一塊白色的石碑,破了一個角,這塊石碑?不是剛才自己睜開眼睛就看見的那塊碑嗎?怎么還在這兒?難道自己跑了一個時辰就是在原地踏步?
查文斌借著月光,慢慢向那塊石碑走去,石碑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只有最下面一個“淵”字還可以分辨出來,上面的幾個字跡已經被苔蘚所覆蓋,查文斌慢慢地剝去上面的苔蘚,一個個的字跡顯露出來:烊銅淵!
我的女兒怎么會在這兒?看著就在不遠處的池塘,查文斌瘋了一般地奔跑,又過了一個時辰,當他再次停下的時候,發現那塊石碑還在,青苔被剝落的痕跡依然如新,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女兒怎么會在烊銅淵!烊銅淵就是第十八層地獄啊!就是那個受盡無盡煙火的無間地獄!為何女兒會在此受罪!查文斌來不及想,甚至來不及再看一眼那塊石碑,繼續奔跑著,只朝著那個方向無盡地奔跑著。
“爹爹、爹爹……”那個熟悉的聲音依舊回蕩在耳邊,查文斌再也跑不動了,一頭栽倒在石碑前,當眼睛閉上的一瞬間,他分明看見了一只巨獸饕餮從池塘邊跳了進去,直撲水中揮動的小手而去……不遠處饕餮手里抓著一個小女孩,從池塘里一躍而起,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查文斌,甩了甩那副讓人作嘔的丑陋面孔,似乎還邪邪地一笑,朝著那座大殿走去。
“不!”一聲嘶吼,把外邊的何老和老王著實嚇了一跳,查文斌平日里都是五點醒來,為何今天都七點了,還不見醒,何老還以為是昨晚酒喝多了,正在跟老王吃清粥,準備過一會兒再叫他。聽到這聲吼,兩人急忙沖進來,看見躺著的查文斌雙手在空中亂抓,眉頭緊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何老一看境況不對,馬上喊道:“不好,估計是做噩夢了,老王,掐人中!”
“哎!”老王應了一聲,剛想伸手去掐,還未到嘴唇,那手一把被查文斌捏住:“老王,干嗎?”原來查文斌已經醒來,看見老王的大手沖著自己臉伸過來,條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了。
“嚇死我們了,你醒了啊?怎么搞的,做噩夢了?”
查文斌搖搖頭:“沒事。”也不多說,就起床出去洗漱了,老王還想要問,被何老攔住沖著他搖搖頭。
何老家離博物館不遠,吃罷早飯,幾人談笑間便到了。有何老引薦,查文斌的手續辦起來非常順利,先分配到老王那個隊,對外說起來算是聘請的技術顧問,即日便可上班。這樣一來,查文斌的活計算是有著落了,老王也是相當興奮,中午硬要拉著查文斌去飯館喝上幾杯高興一下,查文斌推脫不得,便一起去了。
席間,老王這個話癆子喝了幾杯,便問了一句:“文斌啊,怎么一直沒聽說過你家里的狀況?”
那頭的查文斌停住嘴里的杯子,看了一眼窗外的西湖,轉頭喃喃道:“家人?只剩下一個兒子了,今年十七歲,還在念書。”
大伙兒都看查文斌臉色不對勁,何老接上去問:“文斌,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這邊舉著杯子一口酒灌下去,瞇著眼睛“嘶”了一下,不知是昨晚沒睡好,還是有傷心事上頭,查文斌的眼睛里已經是布滿血絲:“孩兒她娘留了我一兒一女,我卻還是沒能照顧好,對不起她在天之靈啊!”說罷又是一口酒,那邊的老王一看不對勁,想勸酒,被何老伸手攔住,對著老王搖搖頭,示意讓他繼續說。查文斌看著窗外已經入秋的西湖說道:“老婆在生女兒的時候難產死了,臨死前最后的囑咐就是讓我帶好這雙兒女,不想女兒過年前溺水,只有膝蓋那么深的水啊,就這么去了,是它要我付出代價!是它!”“啪”的一聲,查文斌手中的酒杯硬生生地被捏碎了!
何老起身,過去扶著查文斌,想要看看他的手傷著沒,卻被查文斌推開,查文斌站起身來吼道:“只是我沒想到,我家女兒死后還得不到安寧,你們說,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做錯了什么啊!非要如此逼我!你們已經帶走了我的妻子,還要折磨我的女兒,為什么啊!”撕心裂肺的吼叫聲,讓對面的兩人不知發生了什么,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何老看著老王,小聲地問道:“怎么回事?它是誰?”老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那個中午,查文斌第一次喝醉了,是真的醉了,他需要酒精的麻醉,最后兩個人抬著他去了老王家里休息,查文斌或許是真的醉得厲害,又或許是真的累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方才醒來。
說是考古隊的顧問,但查文斌對于考古確實一竅不通,好在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整日跟何老撲在那段古怪文字的拓片之上,何老翻閱了大量的資料之后,從拓片里得出兩個字:青城!
青城?何老覺得兩個字是指地名,問查文斌道家可有關于這個地方的記載,查文斌點點頭:“青城二字如果我猜得不錯,當是指青城山,據說當年張道陵張天師機緣巧合,巡游至此山,見此處深幽涵碧,結茅傳道,靈氣縱生,便上山探尋,覓得一洞,就在洞中參悟出天道之說,由此開山立派,便是日后聞名天下的天師道,現在一并劃為正一教派。青城山,號稱第五洞天啊!”
何老點點頭,這青城山是道家名山,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既然拓片上的文字有所指,會不會是一條線索呢?現在的青城山已然是旅游勝地,只要買張票,自然就能上山去游覽一番,于是就問查文斌:“文斌,你說我們要不要去一趟四川看看?”
查文斌也是這個意思,既然也沒什么線索,倒不如去那邊先看看,可現在他也是考古隊的人了,也不能說走就走啊,這時候老王從外面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何老、文斌,接到通知,上頭真有意思,居然讓我們做一項關于中國宗教的考古調研,說是近年來文物市場上掀起了一股宗教熱,不少法器、塑像、古典、壁畫都成了他們眼中的香餑餑,讓我們組個隊進行一次全國性的宗教文化的普查。哈哈,這一回,文斌啊,真是巧了啊,你剛好是個道士,我看啊,我們這塊干脆就選道教研究,反正有你在,若是不成,咱就當是游山玩水了!”
第二卷 青城
第030章 加入隊伍游青城
農歷七月,四川成都,太陽烤得大地像要生煙,一家地道的川菜館里坐著四個奇怪的人:一個戴著師爺眼鏡的中年胖子,一雙小眼睛不停地滴溜溜沖著滿桌飄紅的菜肴轉著,嘴巴不停地咂吧著,喘著大氣,流著口水……一個身著迷彩服短袖,理著平頭,正笑嘻嘻地看著前面的胖子的人,把玩著手中一個玉扳指……一個身著藍色健美褲、白色背心,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少女盯著滿桌的菜肴搖頭嘆氣……一個一襲白色長衫,腳穿黑色方頭布鞋,濃眉大眼的男子,年紀輕輕,卻是氣宇軒昂,相貌堂堂,一舉一動頗有大家風范,已然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彌漫著的麻辣味充斥著人的鼻孔,對面的年輕人打趣道:“王哥,不能吃辣子,就別逞能么,小心明兒起來屁眼子生疼哦!”
“你小子懂什么?你爹就比你會享受,哪有到四川不吃辣子的,來著不吃辣能叫到過四川嗎?來來,文斌,我們走一個先。”說著就拿著酒杯沖著前面的白色長衫男子舉起來,卻換來邊上姑娘的嘀咕聲:“明知道我不能吃辣,還點這么一桌,王哥當真自私得很!”
那個長衫人笑笑說道:“老王,再叫老板上些不辣的吧,免得餓著他們兩個,明早我們可得上山的。”
那個小姑娘聽罷樂道:“還是文斌哥最好,超子,你說是吧?嘿嘿!”
“文斌哥,那是自然對你好了,哈哈!文斌哥能降妖,但就是降不了你這小魔女!”那個迷彩服的年輕人把“小魔女”三個字特意加重了。
“你叫誰小魔女?你叫誰小魔女?你這個死當兵的!”
“說的就是你,小魔女,小魔女。”
那個姑娘可氣壞了,起身就要追打,那個年輕人起身就在飯館里跑起圈子來,后面的姑娘追著不放。
這一行人,正是來進行這次文物普查的,何老年紀大了,加上喪妻之痛,上面沒有批準,由他兒子何毅超跟著過來,穿著迷彩服的那個就是何毅超,那個戴眼鏡的胖子自然就是老王了,本次文物普查的領隊。
長衫男子自然就是查文斌,本次普查的技術顧問。不得不提一句那個何毅超口中喊的“小魔女”——冷怡然,是省考古研究所冷季宏所長的女兒。
冷怡然,這名字雖然聽上去冷冰冰的,但她卻是個十足的“人來瘋”,是所里剛分配來的大學生,跟何毅超是一個院子里長大的,小時候老是跟在何毅超后面搗亂,比一般男孩子還要野上幾分,因為這樣的性格,讓不少男孩子都怕她幾分,久而久之得了一個“小魔女”的稱號,這一趟是跟著他們出來歷練,臨行前本來沒有她,聽說要去四川,冷怡然滿心想著游山玩水,死活求著她老爹,最終她爸總算同意了。臨行前,她爸幾番交代查文斌務必要替他照顧好這個女兒,要是野得不行,甚至可以揍她!
第二日,青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