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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龍鳳穴,幾千年下來,早就被古人一層又一層地疊加上去,被占得七七八八了,所以考古的時候,經常會在同一個地層發現好幾個時期的不同墓葬。村子里的某塊山,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那里,就成了墳山,這些墳山自然就是當地的風水寶地了。
風水學把綿延的山脈稱為龍脈。古代“風水術”首推“地理五訣”,就是龍、穴、砂、水、向,相應的活動是“覓龍、察砂、觀水、點穴、立向”。龍就是山的脈絡,土是龍的肉、石是龍的骨、草木是龍的毛發。尋龍首先應該先尋祖宗父母山脈,審氣脈別生氣,分陰陽。所謂祖宗山,就是山脈的出處,群山起源之處,父母山就是山脈的入首處,審氣脈即指審山脈是否曲伏有致,山脈分脊合脊是否有輪暈,有輪有暈為吉,否則為兇。
龍脈指如龍般妖嬌翔。飄忽隘顯的地脈。地脈以山川走向為其標志,故風水家之龍脈,即是隨山川行走的氣脈。
《堪輿漫興》云:“尋龍枝干要分明,枝干之中別重輕?!贝我终纨堉砼c纏護之山。凡真龍必多纏護。纏多富多,護密人貴。但若于纏護之山下穴,即失真龍之氣,亦大不吉,識得真龍,然后觀其水口朝案、明堂龍虎,確定結穴之處。龍之勢,以妖矯活潑為貴。重重起伏。屈曲之玄,東西飄忽。魚躍鳶飛,是為生龍,葬之則吉。如果粗頑臃腫,慵獺低伏,如枯本死魚,是為死龍,葬之則兇。風水家于龍尚有諸多名目,要加強龍、弱龍、肥龍、廋龍、順龍、逆龍、進龍、退龍、病龍、劫龍、殺龍、真龍、假龍、貴龍、賤龍,皆言龍脈須纏護周密,護衛有情而不斜飛逆轉。形宜瑞莊秀雅,如果主客不清,枝干鎮糊,或尖射搓蛾,怪石崢嶸,俱為惡形,葬之多有劫煞。
第019章 又見天命!
查文斌給王夫人挑的這個小山脊,正是所謂的祖宗山,山腳被一條小溪環繞,地勢起伏平坦,雖然說不上是一條小龍,起碼也比其他地強上不止百倍了。
言歸正傳,這陰間的人來陽間,其中有一個必經之路就是這個死人住的陰宅,也就是我們說的墳墓,要說查文斌有沒有見過僵尸,他恐怕也是沒見過,用他的話說所謂僵尸不過是死后的惡鬼不愿離開軀體,形成的一種假活人狀態,現代社會多流行火葬了,一把火燒了,自然也就成不了僵尸了,但是他住的房子還在,這才是他的家,親人燒的錢財、供品也都是通過這個小小的窗口給陰間的親人送去。
這燒紙錢也是講究個誠心不誠心的,誠心的燒的紙錢,親人在下面是拿得到的,這不誠心的,多半被些野鬼給拾了去,所以以后祭拜先人的,還是要心誠一點。
查文斌這大半夜跑到這山上,等的自然就是王夫人晚上從里面出來,陰宅其實就是人死后通往陰間的門,那些死在荒郊野外的,自然成了孤魂野鬼,因為他沒那道進去的門。
不愧是個風水寶地,查文斌席地而坐,觀看著天上的星象,一直感覺不對勁,但總是不知道從哪里說起,今兒晚上,他是打算攔著陰差大人問問清楚,為何會在這個小小村子里帶走這么一個本來不該帶走的人。
臨近子時,查文斌在墓地的周圍用白石灰薄薄地撒了一層,又在自己四周分別擺放了七面鏡子,這鏡子的位置擺放得十分講究,每一面鏡子要恰好在子時時刻照著天上對應的北斗七星。大家都知道地球是運動的,怎么算好這個細微的時間差,那可就是真本事了,今晚上山的只有他一人,若是不布下此等大陣,萬一人家不認他這個茅山徒孫,怕就給陰差一并拉了去,豈不壞事?
擺好鏡子后,查文斌又拿出紙錢撒在墳墓周圍,這錢就是今晚的買路錢了,要想攔陰差,就得軟硬兼施,軟的就是錢財,硬的就是陣法和手中的家什,兩手準備,到時候都好辦,他從來都是不打無把握之仗。
弄好這一切后,查文斌給王夫人的墳前又上了一炷香,坐在鏡子的包圍圈中,靜靜地等待。忽然,那炷香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正常,這一細微的變化,自然是逃不過查文斌的眼睛的,就在他閉上眼睛的一剎那,天上的北斗七星按照各自的順序,一一排列在了對應的七面鏡子之中,把圍在中間的查文斌照得居然有點發白。
已經入定的查文斌,見到了一襲白衣的兩位陰差帶著王夫人走了過來,他們向來是對路上的東西見怪不怪的,瞅著有個道士在前面恭敬地作揖等著,兩位陰差倒也停下了。
“前面攔路的是何人?”
“小道乃凌正陽門下、正天道掌門查文斌,在此地恭候兩位陰差大人多時?!闭f完又作了個揖。
兩個陰差顯然對他這個小道士是沒任何興趣的,瞧了一眼,作勢就要離去。
查文斌也不走動,只是伸手一攔:“兩位陰差大人且慢,小道有一事相求,不敢怠慢大人官差之事,所以……”說完,又指了指那堆冥幣,示意這是買路錢。
兩個陰差果然也是貪財鬼,對視了一眼,大手一抓,毫不客氣地收了錢財,惡狠狠地盯著查文斌:“小道,不要擋你爺爺路子,不然的話,一并收了你!”
查文斌還是不說話,做了個請的手勢,兩個陰差趾高氣揚地就往前走,剛走到查文斌的身邊,兩人就拉著王夫人往回退了一步,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北斗七星大陣光芒突然大盛起來,圍著中間一個銅疙瘩,明顯剛才那一步,這兩位爺是入了陣法了。
這查文斌怕困不住這兩位,用了茅山祖師大印做陣眼,在這炷香燒完之前,別說是這兩個陰差,就是牛頭馬面來了,也得乖乖等到時辰到了才能出來。
兩位陰差雖然不知道查文斌是何許人也,但這陣眼中的銅疙瘩可是實打實的茅山掌門大印,天下僅此一枚,別無第二號,茅山向來是以誅殺邪魔鬼怪成名,這些他們自然是明白的,便放下架子,朝著查文斌雙雙作了個揖,表示禮數。
查文斌識大體得很,又回了一禮,笑笑道:“怕是不如此,難以留下二位,還請見諒,事后小道定會送上薄禮一份,以賠這無禮之舉!”
這算是給他們兩個一個臺階下了,這人鬼溝通,錢財還是王道啊。
“不知仙道所問何事?”
查文斌看了一下雙眼空洞的王夫人,又轉頭過去:“兩位官差,小道疑惑的是,這位王夫人明明陽壽未盡,為何會被收了去?”
兩位陰差一聽是這事,面露難色,不想回答,查文斌也不是什么善茬,先前自己女兒遭了橫禍,已是心頭有恨,今天算是準備充足了,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中的七星劍,霎時那陣法又似強了一層。
要說這鬼吧,實在是比人要識相得多,此時是落了查文斌的套了,也由不得他們,其中一個開口道:“仙道不要責怪我二人,實乃是天意所為,這王夫人陽壽確實未盡,但這村子里本月必須死滿七人!王夫人剛好那日犯了沖,又趕在我們兄弟的當口,只是她命該絕了!”
“天意?何為天意?明明是你們二位勾了魂去,還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勾當!打著天意的幌子在外胡作非為,當真我不敢動手么?”說著,查文斌一把拔出七星寶劍,直指前方。
查文斌敢這么放肆,自然是有他道理的,這人生死由命不假,但也都得按照規矩來,王夫人命中大富大貴,怎么著也輪不上這等大劫,又無野鬼勾魂,于是他便一口咬定,是這兩個陰差干的好事。
這陣勢,查文斌是打算逆天?其實他也是沒這個膽子啊,雖然手里有家什,但是師父死得太早了,只學了個皮毛,加上一些留下的書籍,自學了這么些年,收拾個把孤魂野鬼是沒問題的,不過面前的可是陰差啊,按照我們人間的說法,你一個學了幾年腿腳功夫的常人去和部隊里的正規軍打架,還是兩個,多少還是有些心虛,不過加上這陣法,此刻他在心理上是占足了上風的,輸了氣勢,就輸了一半,對方可是鬼精鬼精的正宗的鬼啊!
查文斌這一手,果然是鎮住了兩陰差,他倆對視了一眼,就像下了決心,咬了咬嘴唇:“仙道有所不知,這三界輪回,本是應當按照規律來,可是有一些劫,是不在三界之內的,這王莊之所以要死上七人,也非我們本意,命里除了那些本來就有的,剩下的那才叫天意。王莊的這七個人,全是給他們隔壁村子做的替死鬼,我們只能說這么多了,天機不可泄露,還望先生高抬貴手!”
此番對話,讓查文斌心頭一驚,超越三界的天意是怎樣的存在?
其實這就是我們平常算命的時候,算命先生跟我們講的很多東西里,有很多是靈驗的,有很多是不靈驗的,通常是算對了前半截,卻算不準后半截,三界之外的天意,能看破這個的,也一直是修道之人一生的追求,那是怎樣一個境界。自認為翻閱了不少典籍的查文斌也是頭一次聽說,這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不過現實很快由不得他思考,眼看著那炷香快要燃燒殆盡,查文斌就向陰差賠了個不是,許諾回去定會好好孝敬二位,陰差點點頭:“今晚的對話,一輩子都不許泄露,否則死?!辈槲谋簏c點頭算是答應了,收起大印,解了陣法,恭送二位離去,一陣風后,吹斷了那炷香最后一截灰,也把查文斌吹進了道的深淵。
下山后的他,又在村口燒了些許元寶,算是給陰差的好處,仰望著漫天星空,查文斌第一次對道的深度有了新的認識,超越三界之外的才算得上真正的天意。天正道,這個天字談何容易!古往今來,修道之人何其之多,不少人可能一輩子都在追求這個天道吧,陷入了沉思的查文斌居然就在那里睡著了。
那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的女兒在跟他打招呼,這是查女溺亡之后,他第二次夢到,查女跟他說她很冷,水泡著難受,叫查文斌救救她,不遠處的查女邊上站著一只獸,遠遠地看著她,這個獸不是別的,正是饕餮,像是在飽受著苦難,查文斌想伸手去拉女兒,卻被饕餮一聲大吼給吼醒了。查文斌揉了揉眼睛,發現此刻天色已經大亮,眼角還有些許淚水,擦了擦眼睛,嘆了口氣,轉向王老爺家走去。(饕餮:《山海經·北次三經》:“鉤吾之山……有獸焉,其狀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鴞,是食人?!惫弊ⅲ骸盀槲镓潗埃橙宋幢M,還害其身,像在夏鼎,《左傳所謂》饕餮是也。”)
注:饕餮
《山海經·北次三經》:“鉤吾之山……有獸焉,其狀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鴞,是食人?!惫弊ⅲ骸盀槲镓澙?,食人未盡,還害其身,像在夏鼎,《左傳所謂》饕餮是也?!?
第020章 又死人
到王老爺家,推開大門,何老已經起床,正在院子里洗漱,看見查文斌回來,何老沒來得及擦嘴上的牙膏,就要給查文斌下跪。
查文斌一把攔?。骸昂卫线@是做什么?”
何老已經是老淚縱橫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由著查文斌扶到小凳上坐下。
“文斌啊,昨晚我見著老伴了,果真如你所說,她給我托夢了,交代我好好照顧自己,還讓我轉告你,一切都是命數?!?
“命數?我就不信這個命,我就想看看老天是不是可以草菅人命!”咬著牙齒的查文斌緊皺著眉頭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石盤上,鮮血順著石盤的紋路細細散開。
不知查文斌是昨夜里用法過度還是悲傷所致,竟然就昏了過去。何老趕緊叫醒王鑫,讓他幫著抬進了廂房。查文斌自從女兒過世后,幾乎沒睡過一個完整覺,這一次,他一直高燒不退,昏睡了一天一夜,就在他昏睡的當天晚上,王莊里又死了一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