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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班清了清喉嚨。海倫娜這才想到，那領(lǐng)班也許對烏利亞的副下士軍階不甚滿意，又或者對訂位簿里的外國名字感到奇怪。

“你們的桌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這邊請。”領(lǐng)班勉強露出微笑，順手拿了兩份菜單，為他們帶位。餐廳里高朋滿座。

“這一桌。”

烏利亞對海倫娜露出失望的微笑。領(lǐng)班帶他們來的這張桌子在通往廚房的彈簧門旁，而且桌上沒擺餐具。

“稍后服務(wù)生會來為你們服務(wù)。”領(lǐng)班說，隨即消失無蹤。

海倫娜環(huán)顧四周，然后咯咯一笑。“你看，”她說，“那張是我們原本的桌子。”

烏利亞轉(zhuǎn)頭去看，果真如此。一名服務(wù)生正在收拾管弦樂團前方一張桌子上的雙人餐具。

“抱歉，”他說，“我打電話訂位的時候在名字后面加了‘少校’一詞，我想說你的風(fēng)采可以掩蓋我官階低的事實。”

她牽起他的手，這時管弦樂團奏起快樂的匈牙利查爾達斯舞曲。

“這一定是為我們演奏的。”他說。

“也許吧。”她垂下雙目，“就算不是也沒關(guān)系。他們奏的是吉卜賽音樂，如果是吉卜賽人彈的就太棒了。你有沒有看見吉卜賽人？”

他搖搖頭，雙眼專注地凝望她的臉龐，仿佛想記住她每個部位、每條細紋、每根頭發(fā)。

“他們?nèi)疾灰娏耍彼f，“猶太人也是。你認為傳言是真的嗎？”

“什么傳言？”

“集中營的傳言。”

他聳聳肩：“戰(zhàn)爭時期總是會有各式各樣的傳言。要是我的話，被希特勒俘虜，我會覺得很安全。”

管弦樂團奏起另一首曲子，由三人演唱，唱的是奇特語言。有幾個客人齊聲唱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