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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悅曉不是還在京都做官?孟家大哥與博良都在京都,你還愁什么無人喝酒么?”陌籬拍著他的肩頭打趣道。
“到底不如你們一起有趣。”莊晉元嘀咕了一聲,又釋然道:“不過人總是要長大的!”
如今想想,曾經兒時玩伴各自安好,既沒死與戰亂又沒生活艱難,如此,哪怕散落各地也算是值得慶幸的了。
“你都不知道,自從我大哥被流放之后,我爹就只管著每日飲茶讀書修身養性,到是我娘管起了家業。我不耐煩回去看那些老人兒,就干脆拉著咱媳婦兒這面大旗開了郡主府,管他們說我吃軟飯也好還是抱大腿也罷,咱吃自己媳婦的軟飯不丟人!”莊晉元最后一句說的特別大聲,眾人皆是笑了。
賓客陸續來齊,時候也是不早,相思帶著鈺哥兒認了認人便讓魏叔帶著他回院用膳早早歇個午覺,其余各自的孩子們也安頓好了,女眷們便一處說話看戲,竟比過年還熱鬧。
都是自家的親人朋友,并無外人進府,所以互相之間哪怕就是有些小的口角也很快煙消云散,到是賓主盡歡。歲月帶走了青春,卻也留下了濃厚的情誼。
府中熱鬧到傍晚才算漸漸停歇,遠道而來的各自都有租住院子或是老宅并不留在府上,原本住在燕州的臨走還邀了相思日后再聚。
相思送了何氏上了馬車,她本還想著留何氏在府里居住,但孟霍然一行人數不少,又怕他們住的不慣,就只好放他們回去原先買的宅院居住。
看著孟霍然溫柔的扶著妻子上了馬車,相思站在陌籬身邊低聲道:“我聽她們說,喬寄晴被找到了,怕是不大好。”
陌籬無聲的摟著相思的肩膀聽她說。
“也是個能折騰的主兒,帶著她離開韋府的是六公子的男寵,本是好心帶著她,若是她能安分守己好好過日子,兩人隱姓埋名到也安穩,可她偏偏過不慣苦日子,就帶著銀錢趁著那男寵生病偷偷跑了,路上被人打劫還賣去了鄉間。被人碰巧找回來的時候,全身沒有一塊兒好地方,她們說是被賣給了村野的一個屠夫,被打了這些年。”相思有些說不下去了,只道:“也不知道我大哥知道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那女子當初為了名利舍了你大哥,你大哥便與她再無瓜葛。”陌籬牽起相思的手,勾了勾她的鼻子道:“就是愛瞎操心!”
相思嗔了他一眼,又覺自己好笑,幾年過去,孟霍然與韓氏兩情相悅夫妻和睦,往日的事情又與他們有什么相干。
鈺哥兒生辰過去沒多久,京里就下了旨意,只是派了個總督過來接手卻又扔給陌籬一個固國侯的封號。
陌籬表面恭敬接旨,心下卻是不屑,固國固國,這分明是讓他一家子為李家朝廷辦差,這哪里使得?于是他迅速與新來的總督交接,之后趁著臨近過年,諸人繁忙之時,干脆拍拍屁股帶著妻子兒子以及仆人若干低調的離開了京都,至于之后去哪兒誰也不知道。
寒冬臘月,新年剛過,白日里街市上還算熱鬧,可到了晚上天空中飄下雪片街市上幾乎空空蕩蕩鮮少有人出門。
總督府外來了輛牛車,黃牛后頭只是一輛板車,一個婦人哆哆嗦嗦拎著個包袱與那車夫扯皮幾句才不情不愿的送上幾枚銅錢。
那婦人顫抖著身子走到門前,毫不猶豫的敲響了大門。
“誰啊?”門子正在爐邊烤火,新年剛過這些日子正是滋潤,到也沒太過為難。
那婦人見大門打開,立刻挺起腰板傲氣道:“且去里頭通報,就說是你們夫人家的妹妹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