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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們說的什么,還逗我們。”孟奇珍嘴一撇不樂意道。
相思趕緊拉住她的手道:“行了,我不玩笑了,這一次我來燕州就是想回祖宅看一看,而后陌籬會在燕州買下宅子只等我及笄后成婚。”
“那你豈不是暫時不走了?”孟奇珍驚喜道:“我夫君也說要在這里住一陣子。”
相思覺著葉明澈這人雖然正直人卻不愚,天宗門哪怕再守備森嚴,也早已暴露在丞相的眼下,劍鋒堂這一年恐怕沒少報復,且隨著皇上駕崩,原先談好的鐵礦開采也一度停止,此次葉明澈拖著病體帶著妻子前來燕州,應該也是想要找一處安全之所,更想將鐵礦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
“你定然是不能走的,若是我及笄后就要成婚,我外祖父外祖母還有大伯娘他們若是來不了,你可就是我娘家人。”相思真心的說道。
“那還用說,你們什么時候買宅子?我讓人幫你們多打聽打聽。”不過是早來了一段日子,孟奇珍到像變成了本地人,熱心的說道。
相思也知道孟奇珍自嫁人之后,恐怕再沒見過親人,再加上她一直除了自己都沒什么朋友,以往被人傷的太深,才會在再次擁有之后格外珍惜,相思也樂得讓孟奇珍為她張羅。
兩人一直說這京都的事情,相思偶爾想起燕州某些在兒時記憶里留下的痕跡,也會與孟奇珍分享,可是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怎么著兩人就安靜了下來。
“我前兩日便聽說,付寧準就在這兒,是么?”
相思低著頭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更希望能含混過去。
“別這樣,大家都是熟人,總是要見面的,我與他無怨無恨,都是青梅竹馬的好友,到別顯得小家子氣了,更何況我還想見見他妻子,看誰有這么好的福氣。”孟奇珍笑得特別坦然。
相思松了口氣。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相思與孟奇珍正在討論付寧準,恰巧陌籬等人也與付寧準見了面,幾個男人剛聚在一處,付寧準就將視線放在了唯一一個坐著木輪椅的男子身上,他不用打聽就能知道,此人便是孟奇珍的夫婿。
他站在孟霍然的身后自以為隱秘的偷看著,心里咕咕冒著酸水兒。即便他承認葉明澈長得比他好看,似乎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容小覷,可這畢竟是個眼盲腿瘸的廢人,日后又怎么照顧性子天真爛漫的孟奇珍。此時付寧準已經說不出他是懊悔那段逝去的感情還是嫉妒這個男人可以擁有他曾經求而不得的女子。
葉明澈本就是一身的武藝,雖然現在身子被廢,但感覺極為靈敏,此時付寧準自認為掩人耳目,可葉明澈早就感覺到付寧準的這一束目光,他一向聰慧,自然也猜出付寧準的身份。
娶孟奇珍是他迫不得已,他為了天宗門也為了他的老父,他原想著世家女子娶進門來,若是嫌棄他或是過不管門中生活,那他愿意將其放在天宗門的別院當中,兩人分開生活,最多日后兩不干涉,只等鐵礦一事解決,再談和離也不遲。
可偏偏孟奇珍抱著決定嫁給葉明澈,不但不嫌棄他是個廢人,對待天宗門的上上下下也甚是和善,孟奇珍長得本來就不難看,再加上那一身世家貴族養出的貴女氣度,哪怕往日野了一些也比之江湖兒女要溫婉的多。
世家畢竟不是一日而成,孟奇珍自嫁入天宗門便與其他人立刻分出高下來,天宗門里的人瞧著稀罕,同樣也有些自慚形穢。
葉明澈看不到孟奇珍的容貌,但他聽得出孟奇珍走路的韻律,也能從近身的仆從那里得知孟奇珍的方方面面,孟奇珍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原以為只是隨手交換來的一件禮物,可打開一看卻發現盒子里變成了奇珍異寶,令他忍不住就會珍之重之。
再加上孟奇珍本身作為貴女卻自小習武,騎術武藝雖然與他們武林人士不能相比,但他們有共同的愛好,完全不相同的生活環境,無論聊些什么都讓對方大開眼界。
慢慢的,孟奇珍就走進了他的心里,哪怕他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也再難按照他曾經所想將孟奇珍送出他的世界,他已經不能放手了。
付寧準與孟奇珍的事情,還是在他對孟奇珍上了心后,讓人特意打聽的,他對于付寧準為了家族放棄孟奇珍很不理解,又對孟奇珍似乎還對付寧準保留一絲復雜的情感感到恐慌。所以他一直都想見一見這位付將軍,怎奈一直也沒有機會,直到這次燕北總督邀請天宗門前來燕州一敘。
陌籬站在角落冷眼看著這兩個男人,明明沒有交流,卻好像都在暗暗使勁,心下不由慶幸,還好相思的心里只有他一人。只是剛剛這么一想,曾經相思似乎想要透過他看到什么人的表情便浮現在他腦海里,心情原本的愉悅一下就沉了下去。
“你到是沒怎么長高。”孟端方早就沒了原先細白的模樣,反而瘦高有力,有了武將的氣勢,這一年多他都待在燕州,幫著皇上監督火器的制造,可誰知道沒等到褒獎,皇帝就去了。
陌籬到沒計較,反而道:“還好,相思說有人先長有人后長。”
輕飄飄一句,絕對沒有得罪人,可孟端方還是覺著心頭梗的慌,他忍不住拉住孟霍然道:“大哥,近來母親送了信來,對相思甚是想念,我想到不如趁著這次的機會,讓我護送相思去邊城算了,永昌侯老爺子可都在那兒等著呢。”
孟霍然立刻下意識就看了眼陌籬,果然他臉黑了。
“老侯爺最近身體可還硬朗?”孟霍然不得不拉著孟端方硬轉了個話題。
孟端方似渾然不覺陌籬的冷臉,笑著回道:“老侯爺身子還好,之前還在擔心侯府上下,但前陣子侯府的人帶著兵逃出京都,與老爺子一家團聚,老夫人都精神了許多。”
一年多前老永昌侯帶著妻子與定安伯一家離開京都,京中永昌侯府一直都讓老兩口掛念,不過好在永昌侯的子嗣都不糊涂,自然找了機會就離開了京都投奔老兩口。
“人家家上下一心,誰像咱們家。”孟端方不屑的說道:“我來的路上得到消息,說是二叔現在做到了戶部侍郎,爬的到是很快,如今正指著丞相給他封爵拜侯呢!”
“行了,少說兩句。”孟霍然一拍他道,無論二叔一家如何無情無義甚至踩著定安伯的名聲往上爬,他們也都是一個孟家,小輩總不能說長輩的惡言,再則,二叔也是相思的生身之父。
“一會兒你告訴莊世子,就說……”孟端方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道:“他父親將他大哥找回了肅寧侯府,如今已經讓位了。”
孟霍然似乎并不意外,他嘆了口氣說道:“也不能完全怪肅寧侯,那樣的形勢之下,莊重則又投靠了丞相,如果肅寧侯不能急流勇退,侯府恐怕就要保不住了,如此一來,侯爺與夫人到能找個機會離開侯府去往別院。”
“不怕!現在暫時讓他們得意一段時間,等著咱們大事一成,誰做侯爺還說不準呢。”孟端方頗有幾分得意的說道。
“又胡鬧!慎言!”孟霍然無奈的說道。
“大哥還是早些帶著相思回邊城吧,如今那兒都是咱們的人,大嫂還等著你回去呢。”孟端方說著話,還沖著陌籬挑挑眉。
孟霍然夾在中間真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左看看付寧準與葉明澈,右看看陌籬與孟端方,最后干脆扯了莊晉元一起進去與總督商討火器事宜去了。他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
“相思下個月就要及笄,還望二哥賞臉光臨。”陌籬靠在墻邊,抱著臂冷淡的說道。
“她及笄應該在邊城與家人一起度過!”孟端方咬著牙說道。
誰知道陌籬根本不理會他,直接道:“若是你沒空也無所謂,只要大哥參加就可以了,不過想來二哥也是趕不上我與相思的婚禮。”
“你瘋了!那么趕的時間?”孟端方非常不理解的質問道,他可以忍痛放棄,也可以遠遠避而不見,但他不能忍受陌籬草率的對待相思的婚事,一般的姑娘家確實是及笄之后便嫁人,可相思這里沒有娘家人,那么多的親人都遠在他鄉,陌籬不想辦法拖著時間將人湊齊,居然急急忙忙就要將相思娶進門,這還是婚前就如此不重視,那婚后呢?他家的相思豈不是要受委屈?
“難道我要等到出現什么變故?”一想到潛藏在某處的莊主,陌籬就忍不住想要拔劍,他不會給相思任何機會反悔!
“女人一生中,只有一次婚禮,你們成婚沒有所有家人的祝福,你覺得你對得起她么?”孟端方壓住火氣好生解釋道。
陌籬卻一揚眉放下手,往外走,只丟下一句道:“這就不管你的事兒了。”
孟端方在他身后急得跳腳,發誓一定要讓相思想明白,然后和他回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