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三人成虎,總會有人相信謠傳,她只需要花錢買通一個小丫頭,讓她給自己報個信,后面或是趕出去或是踢腳賣了,也不可惜。眼下這里有自己的人也有跑來看熱鬧的人,等她將這些人拖住一段時間,相思這個死丫頭一旦掉下去應該就是必死無疑了。
這次她本是可以不用出現的,但為了表示她也聽到了這個謠傳且心急趕到而非偷偷避嫌,她還是親自來了,誰又會懷疑她這個相思嫡嫡親的姐姐?一旦相思死了,她周圍所有人都可以作證,是相思身子往下探才會掉下去的,至于那些被她的丫頭擋在外頭的下人,誰還敢多說一句?
只要沒有了相思,以著父親的秉性,絕不會甘心將未來到手的好處打了水漂,到時候就算他知道了是自己弄死了相思又怎樣?還不得靠著她榮華富貴,她就不信以她的容貌就不如相思這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永別了,我的親妹妹!”孟若飴止不住的冷笑。
相思站在前頭也不知道是不是似有所覺,就在孟若飴推她的那一刻,她身子忽然往旁邊一撤,慌亂中還踉蹌了幾下伸出了小腳,孟若飴用力過猛雙手又是一空,再被相思這么一絆,整個人從護欄上翻了出去,直直掉進了冰窟窿里。
“哎呀?。〗憬?,你這是要瘋么?你可不會游泳!”相思緊緊抓住護欄大聲的哭喊道。
這一刻,孟若飴身邊的丫頭都傻了,這……這可之前商量好的可不一樣啊,不是說等著二姑娘掉下去之后她們這般大喊么?怎么自家的姑娘掉下去了?
還是孟若飴身邊的貼身丫頭反應的快,她幾步跨上去就要往下跳,相思急忙一把拉住她叫道:“鬧騰什么,趕緊去找嬤嬤來!”
原先看熱鬧的嚇得一散而逃,大房的姑娘掉下去是一回事,自家的姑娘掉下去弄不好怕是要丟命的。
這么一會兒,孟若飴眼看就要見不到頂了,亭子里也只剩下相思帶著纏枝還有其余孟若飴帶來的丫頭,至于那個之前報信的小丫頭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還好,事情也沒到絕望的地步,相思之前讓石榴請來的嬤嬤起了作用,大家也沒管是誰掉進去了,弄了個繩子又找了個水性好身體壯實的嬤嬤,腰間捆了身子就進了窟窿,旁邊幾個嬤嬤提著鏟子,就怕天太冷冰又重新凍住了。
孟若飴掉下去的時間不長,嬤嬤也很順利的將她撈了出去,等到嬤嬤還想下去撈所謂的大房五姑娘時,相思叫人將她帶了上來道:“都是那些個不長眼的亂傳,我聽說那頭的五姑娘已經過去了,并沒有掉進去?!?
嬤嬤們互相看了一眼,低下頭,感情自家的大姑娘就為了看個謠傳差點把命丟進去,這旁人家的姑娘沒掉進去,反倒自家的姑娘進去了。
“嬤嬤還是趕緊去回去休息吧,這冬天的,再受了寒?!毕嗨甲屖袢×诵┿~板偷偷塞給了這些嬤嬤,讓人都散了,走前還道:“我大姐的事兒還煩勞嬤嬤們不要多言,畢竟這樣的日子,不大好?!?
嬤嬤們連連點頭,將孟若飴偷偷抬回正房去,畢竟父親納妾女兒跳了池塘,這好說不好聽,再被人編排出旁的話,老爺非震怒不可。
相思看著孟若飴遠去,也不知道是昏是醒。
“姑娘,您沒事吧?!笔窬o張的過來仔細檢查,剛聽著有人掉進冰窟窿里,她魂差點沒嚇掉。
相思安撫了幾句,卻見旁邊纏枝一直沒說話,就過去拉住纏枝的手道:“纏枝姐姐可是看見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呢!”纏枝覺著今兒她一定是眼花了,不然她怎么看見大姑娘伸手想要將自家姑娘推下去,她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這府上應該再沒比她們更親近的姐妹了。
“這事兒就放在心里吧,別說出來,也別告訴張嬤嬤?!毕嗨紘诟赖馈?
纏枝抿了抿唇,下定決心道:“這事兒奴婢要告訴太太,一定要告訴太太,這還得了了……”
“告訴她若是有用,也不會有今兒這一出了?!毕嗨枷袷且稽c感受不到纏枝的緊張難過,反而很輕松的笑道。
“姑娘!莫非……”纏枝像是被嚇著了。
相思帶著石榴走在她前頭,轉頭一看她道:“恩,只是沒有今兒這般狠辣,想也是什么事情逼得狠了?!?
“姑娘!”纏枝不可置信的喊道。
相思卻重新往前走,邊走邊道:“纏枝姐姐,原我是不想說透的。只是你在我娘那里難道還沒有看夠?在這個府里我們還能相信誰,還能依靠誰?誰都不能!”
“可是姑娘這也太苦了……”纏枝淚眼婆娑的側過頭,用袖子擦著眼角。
相思到是搖頭笑笑道:“這算什么,我還有大房的伯父伯娘,那里的兄長姐妹,我已經很好了?!?
至少,比上輩子要好的太多太多。這輩子她擁有的是她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
孟若飴落水,誰都沒敢聲張,除了她院子里的下人暗地里去叫了大夫開了藥又臥床休息,其他人都等著去看二老爺新納的妾室。
妾室是沒有八抬大轎,有點名堂的四人一抬,沒有名堂的就像是梅姨娘兩人抬著轎子就進了門,也算是給臉了。
鞭炮一響,四人抬的轎子被人送進了早早準備好的小跨院,就離著前院不遠,玖姨娘什么模樣家里凡是得臉的也不會過去瞧看。老太太象征性的帶著前來送賀的客人吃了頓午膳,之后大家早早散去,也沒看到什么熱鬧。
相思與大房的姐妹閑聊了兩句,看著她們先一步離開老太太的院子,自己則帶著人往自己的小院去。
這一路很明顯,原先就不怎么熱鬧的正房越發冷清,二房對待下人本就苛刻沒什么油水,這個時候正房失勢,孟二老爺又有了心頭好,誰還看不出個風向,恐怕人早早的就去了新跨院等著奉承新姨娘了。
也不知道曾經得寵一時,明明是妾室卻又想著壓正室一頭的梅姨娘這時候又作何感想,可有悔過當時一時貪念得罪了老太太,還是說準備臥薪嘗膽東山再起?
邁步而入,明明才是新漆的大門卻讓相思看到了上輩子那個斑駁破敗的正房,冷風寒冬,人心卻比寒冬還要冷酷。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孟郎!孟郎!!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怎么可以??!我為了你不顧一切,你卻一次次傷我的心!”
瘋癲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院落,纏枝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相思就那樣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看著正房的二院門,院門口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嬤嬤,滿臉橫肉一步都不讓。相思看不到里頭也能想象的出母親的模樣,憔悴癲狂不愿面對現實,總覺著這個世界都負了她,似乎沒有了那個男人,似乎戳穿了她對他的幻想,她的生命也就沒有了意義。
“愛情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東西,居然能讓人變得如此……”相思只說到這里,才意識到這不該是個九歲孩童說出來的。
石榴以為相思被嚇著了,趕緊過去將她抱起來就往自家的院子方向跑。纏枝也立刻反應過來,從石榴手里將相思接過,風一樣的飛奔而去。
只是那凄厲的哭喊,似乎纏住了她們的腳,她們的心,一直不曾散去。
一到院子,纏枝就把剛剛太太發狂的事情告訴了嬤嬤,張嬤嬤不敢再讓相思留在小院里,還沒等相思歇過午覺就讓石榴纏枝將相思帶去了大房,在她看來,二房實在已經不適合自家姑娘成長,也只有大房那樣知書達理的正常人家才可以將姑娘教導成大家閨秀。
相思回了大房,也不知道石榴是如何和何氏稟報的,她這里不停都有人過來探望,孟霍然與孟端方雖然不便進門,但也送了好些東西過來,尤其是孟端方還將他最愛的一套玉制的華容道送了過來就是讓她解悶。
說不出是感動還是什么,二房的一切對她來說不過是舊事重演,實在激不起她太多的感情,到是大房的這些親人反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次日玖姨娘去老太太那里請安,相思到是沒有回去,她早早坐上何氏為她準備的馬車,正要與孟辛桐孟塵惜姐妹倆前往四叔公家里請安,昨兒個既然人家來請,這個禮自然越早還越好,更何況何氏還盤算著早些讓四祖母開口,將相思留在京都,她和大伯父如今還全然不知二房老太太與二老爺此時此刻內心的盤算。
馬車前行,相思與孟塵惜正說著昨兒看到的古方,孟辛桐在一旁聽著,表情柔和,原想著就這一路也不大遠,可誰知道馬車剛出了巷口就被人堵在了路當中。
孟辛桐心中不耐,正要喚來護衛,卻聽得前頭有個男人高聲呵斥道:“你死了這條心,我絕不會娶你!你往后也不要去找小珊!”
☆、第六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