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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心肝寶貝。”
“母親……”
只不過是短短的幾息時間,蕭御的額頭已經浸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越是記起,越是想知道,那些回憶是那么的急切,那么的難過。滿滿的全是母親,那個依然模糊著的穿著姿色裙裳的絕色身影。
蕭御的額頭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嘴唇發白,面上隱隱浮現幽白的神色,整個人狀態非常不好。沈玥忙上前扶著,眸中擔憂之色明顯,抬眼看向晉王的眼眸之中滿是忌憚和不虞。腦中還深刻得記得上次晉王將蕭御腦袋砸傷的事情,此番又這般言語相激,不知道是何用心。
趙香此時卻是快步過來,蹲下身子,一張傾城容顏靠近蕭御,極溫柔勸道:“御哥哥此番這般,定然是記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觸動了腦袋之中的壓魂針,所以會有這番苦楚。如此,還是要立即將壓魂針取出,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趙香一雙動人的眼眸溫柔的看著蕭御,如此近距離的接近,沈玥清晰的看到了那張如仙似妖的絕色容顏,以及那雙難得的清麗眼眸,仿若白雪中怒放的紅梅,如此動人。這般動人心扉的絕色美人,此刻卻是如此溫柔的關心著蕭御,沈玥心頭頓時響起了警鈴。
不知道是否是將趙香的話聽入耳中,蕭御緩緩抬起頭來,有些認真的看著趙香的臉,眸中滿是迷惘的神色,整個人此刻有些混沌,腦中過去未來的記憶充斥著。這般看了趙香幾息時間,接著抬頭,目光和晉王對上,一字一字似乎是從唇齒間迸發而出,帶著固有的恨意和執念,“你說我的母親還活著?如要要讓我恢復記憶去救她?一切當真?”
“自然是都是真的。”
晉王毫不猶豫的應答聲在閉塞的通道里想起,似乎產生了回音,反反復復的在蕭御耳邊重復著,讓他整個人都產生了眩暈的感覺。
過了一會,整個人感覺好受了一些之后,深深呼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沈玥,正要說些什么,卻是被沈玥伸手輕輕捂住了嘴,“只要是你做的決定,我都會支持的。”
蕭御眼睛輕輕眨了眨,里面有晶瑩的光在閃爍,這句話就這般烙印在了心底,讓他的一顆心似乎都要沸騰起來了。若不是這樣的境況,他真想狠狠的將她揉入懷中,想要深深的吻她,想要看她迷離的雙眼,想讓她只在自己的懷抱中。即使顧忌著場合,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但是那雙眼眸之中跳動的火焰仍然讓沈玥臉上發熱,忍不住嗔怒的看了他一眼。
蕭御嘴角隱隱的露出一絲笑意,這才回頭看向晉王,“希望你不要騙我。”
說完這句話,蕭御就往前走去,前面拐角處有一個刑訊室,此刻空著,倒是個不錯的清凈地。
晉王沒有回答蕭御的話,只是跟在蕭御身后,兩人一前一后的進了刑訊室。
趙香看到幾步跟上,站在了門口,看來是要給兩人護法了。沈玥想了想,卻是留了下來,到了沈融身邊,仔細查看沈融的情況。
再如何說,那晉王總是蕭御的親生父親,蕭御應該無礙。她倒是可以一邊照顧沈融,一邊看著刑訊室門口,留意里面的動靜。
站在門口的趙香,卻是悄然打量沈玥,見她眉目清麗婉約,也算是姿色不俗,嘴角抿緊了幾分,漂亮的眉眼帶上了幾分失落。
蕭御和晉王進了刑訊室,蕭御轉頭看向晉王。晉王目光沉沉,伸手對著蕭御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背對著自己坐在地上。蕭御淡淡看了晉王一眼,也沒多問什么,轉身盤腿坐好。
晉王也跟著在蕭御身后盤腿坐好,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改變,有股凌厲的鋒銳之氣,他伸手點在蕭御的腦袋上的幾個穴位上,蕭御悶哼一聲,額頭上已經開始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來,臉色蒼白。
晉王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后,只見蕭御的腦袋上有七根銀針已經露頭,正在慢慢的往外逼,此刻就連晉王的額頭上都開始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來顯然他也是很吃力的。雖然疲憊,但是看到那正在緩緩往外退出的銀針,晉王眸中就有了淺淺的笑意,知道已經離成功不遠了。接著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蕭御腦袋上的那七根銀針已經幾乎全部出來了,針尖在昏暗的燭光中輕輕顫著,輕微的弧度,恍惚晃動著人心一般。
看到那些銀針幾乎全部出來,晉王眸中閃過喜色,雙手收回,變換了幾次手勢,快速的在蕭御腦袋上幾個穴位點了幾下,就見那七根銀針脫體而出,紛紛沒入四周的墻壁之上。
而此時,蕭御身子突然前傾身,腦袋往前,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御兒,如何?”
晉王身子往前靠去,著急而關切的去看蕭御的情況。
蕭御吐完血,腦袋依然低垂著,身子分毫微動,竟像是靜止在那邊了一般。晉王大急,身子跪行到蕭御前面,低頭去看,只見蕭御眼眸睜著,眸中恍惚,臉上神色震驚而哀痛。
“御兒?”晉王伸手去搖他。
蕭御身子輕輕動了動,抬眼看向晉王,見他關切擔憂的面容,眸中就露出了歉疚來。就在剛才晉王為他逼出銀針的過程之中,也是他曾經丟失的那些記憶緩緩被記起的時候。
十歲之前的那些記憶,那些珍貴的悲慘的記憶,被他一點一點的記了起來。曾經他的母親和父親一起為他封住的記憶,如今終于是被他的父親解開了。
“父親。”蕭御嘴唇輕輕顫動了幾下,終于喊出了這個稱呼,語氣之中滿是復雜的情緒。這個他恨了多年,怨了多年,疏離了多年的父親,卻最是愛他和母親的男人。
晉王動容,眸中含著淡淡的淚光,伸手輕輕摸了摸蕭御的臉頰,笑道:“我是你的父親,只是你的父親。御兒,你永遠是父親唯一的孩子。”
蕭御點頭,父子相視一笑,前嫌盡釋。
“孩子,跟父親一起去將你的母親救出來。這次無論生死,我們一家三口都要在一起。”
“嗯。”
蕭御堅定的點頭,兩人相攜著往外走去。
沈玥耳邊聽到有腳步聲從刑訊室那頭傳過來,眼眸一亮,連忙起身過去,果然看到蕭御現身走了出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也已經急匆匆的到了近前的趙香就擔憂關切的問道:“御哥哥你還好吧?”
蕭御認真打量著趙香,想著年幼之時,那些個相依為命的日子,是趙香用著稚嫩的眸光和軟綿綿的話語讓他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至于長大后,如今細細想來,從趙香歸來到后面發生的那些事情,竟都是為了他父親的謀劃,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救出母親來。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對他有恩,又是兒時的患難與共的小伙伴呢,態度自然是軟和下來。他對著趙香點了點頭,“我很好,謝謝你香兒。”
兒時,他總是喚她為香兒,而她也總是親昵的喊他御哥哥。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趙香漂亮的眼眸之中立刻歡喜的溢出了淚光,襯得一雙眼眸越發晶瑩剔透,亮晶晶的含著喜悅的看向蕭御。
一邊的沈玥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心中有些許酸楚,腳步不自覺得就后退一步,也撇開頭去。只要蕭御有了其它的心思,她定然不會再留在他身邊的。
只是沈玥的腳步才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就感覺到手腕一緊,抬頭看去,就看到蕭御一雙眼眸含著笑意看著自己。
那雙眼眸依然漂亮,只是卻承載了很多她讀不懂的東西,深深沉沉的在期間涌動,一雙眼眸越發黑亮深邃。而此刻,那雙眼眸卻是那般溫柔深情的看著自己。不需言語,只這一雙眼眸的情緒,就足以讓沈玥心頭剛剛升起的那些不適消弭于無形。但面上卻是沒有立刻表現出來,依然微微惱怒的轉開頭去。
蕭御抓著沈玥手腕的手卻是一個使力,將她半帶到懷中,一個轉身,面對趙香,軟聲介紹道:“這是趙香,小時候與我患難與共,算是生死之交。而如今,更是對我們父子有大恩。”
聽了這話,沈玥神色一頓,話語之中坦坦蕩蕩,有的只是深厚的友誼,無關男女之情。沈玥這才認真看向趙香,看到她面上先是帶著喜色,待聽到蕭御的介紹后,面上卻是閃過驚愕的神色,很快的眸中閃過一抹失望。那抹失望極快,仿若流星劃過,接著卻是含笑的看向沈玥。
“我能喊你玥兒嗎?”
她喊蕭御御哥哥,本該喊沈玥嫂子的,但是她就不愿意這般喊。若是那樣喊了,她覺得她就會失去什么非常重要的東西。
對于這個稱呼,蕭御倒是沒有感覺出什么,而沈玥卻是敏銳的嗅出了其中不一樣的意味。面上卻是不顯,和善的對著趙香笑了笑。
“父親,如今因為我的事情,怕是會驚動那人,我們是要趁著今夜直接行動嗎?”
晉王認真看向蕭御,看著已經長得和自己一樣高的兒子,心中滿滿都是欣慰,笑道:“御兒你已經長得和父親一樣高了,若是你的母親看到,必然非常高興。如今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動手,父親多年的籌謀,成敗就看今夜一舉了。”
蕭御面上也立刻閃現出堅毅的神色來,鄭重的對著晉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