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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陣清明,沈玥抬頭看去,看到眼前果然如傳聞般病入膏肓的夫君,溫柔而笑。心中想著,古人果然誠不欺我。
蕭御好歹還記得自己病重的事情,伸手掩著唇角,就咳了起來。
沈玥看見,忙端了茶水,喂著蕭御喝了幾口,蕭御似才緩過這口氣來,只是面色更加蒼白了。
蕭御抬眼看著沈玥,虛弱的笑了笑,有些落寞的說著:“我本是薄命之人,不想還拖累了沈姑娘。只是,圣上下的圣旨,我也是違抗不得。沈姑娘放心,待我離去,自會先放沈姑娘自由。”
放她自由?
這可不行,她可是很喜歡做晉王府的寡婦的。這可不是一般的寡婦,而是有權(quán)有勢的寡婦。
沈玥一雙貓瞳輕輕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微微垂下腦袋,有些羞澀的回道:“能夠嫁給世子,是玥兒的福氣。世子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玥兒會一直陪著世子的。就算世子不在了,玥兒也會一直守著晉王府的。”
蕭御神色微動,看著沈玥羞澀的模樣,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咳咳……沈姑娘你不必如此,它日若是遇到喜歡的人……我必會成全你們的……不用為我這樣一個人白白守著……咳咳……”
蕭御似說得激動了,忍不住再次咳嗽起來。
沈玥忙伸手輕拍蕭御的后背給他順氣,心中卻是郁悶著。這晉王世子心怎么這么好,還會怕累她做寡婦。
可是,她就是沖著寡婦來得呀。
想著,沈玥一雙眼眸水靈靈的看著蕭御,面上帶著淡淡的緋色,手指輕輕的絞著自己的衣角,聲音緩緩,若春風(fēng)化雨,“其實,玥兒傾慕世子已久。所以,玥兒愿意為世子守著,心甘情愿。”
“咳咳……”
蕭御這回是真咳嗽,被沈玥的話給驚到了。
不是他傾慕她已久嗎?
蕭御暗暗打量了一番沈玥,見她如羞澀的少女一般,垂眸不敢看他。他卻知道,這定然不是真的。
真是狡猾的家伙,他定然不能辜負(fù)她的一番盛情。
蕭御面上浮現(xiàn)了縷縷笑意,原先布滿蒼涼的眸中此刻似乎也有笑意漫出。他突然執(zhí)起她的手,在沈玥驚愕的目光中,感動說道:“玥兒你這般深情厚意,為夫?qū)嵲诟袆樱谖矣猩辏紩δ愫玫摹!?
真是好快的轉(zhuǎn)變,剛才還是沈姑娘,此刻已經(jīng)是玥兒了。
沈玥倒是沒注意到稱呼的改變,她在意的是蕭御說話的內(nèi)容。她要的可不是他的好,她要的是相敬如賓,各不相干。只是,抬眸看著對方蒼白虛弱的模樣,以及暮靄沉沉的眸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喜悅,萬般話語都梗在了喉嚨,不忍出口。
好吧,他的日子不多,該多體諒他的。就讓他懷著美好的心情吧,不該跟一個時日無多的人多計較才是。
調(diào)節(jié)好心境,沈玥抬眼看了看兩人身上的喜袍,想起了一件大事來。
洞房花燭夜,**值千金。
自然,她可不會想和蕭御洞房。只是,明日一早若是給不出交代,怕是他們兩都會有些麻煩。
不是她失貞,就是晉王世子不行,這可都不是好事。
蕭御自然注意到了沈玥的打量,略一思索就猜到沈玥煩惱的事情了。他卻是不打算點破,倒要看看這丫頭要如何應(yīng)對。
沈玥皺了皺眉,猛然想到什么,眼眸一亮。
蕭御心頭頓時升起不好的感覺來,“玥兒。”
“世子別怕,玥兒早有準(zhǔn)備。”
在蕭御困惑不解的目光中,沈玥從袖口里抽出一把刀來。
蕭御:“!”
淡定如蕭御,此刻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就沒聽說過洞房花燭夜新娘子袖子里藏著一
夜新娘子袖子里藏著一把刀的。
而且,那刀看著還有些眼熟。
蕭御輕輕的瞇了瞇眼睛,這刀不就是舅舅云之煥隨身帶著的那把彎刀。這把刀如今在沈玥身上,依著云之煥的喜歡,只可能是他割愛松的,否則到不了沈玥的手上。
想到送的可能,蕭御袖子下的手指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也是跟著一跳。實在想不通,舅舅送一把刀給未來外甥媳婦做什么?
更不能理解的是,沈玥此刻將這把刀拿出來又是個什么意思?
沈玥拿著彎刀,嗖的一下將彎刀出鞘,看著雪亮的刀身,眸光一亮,體內(nèi)血液都跟著隱隱沸騰起來。不過好歹還記得此刻的場合,沈玥悄然壓下了那股興奮。她轉(zhuǎn)眸看向蕭御,善解人意的說道:“玥兒知道世子身體弱,并不強(qiáng)求什么。只是玥兒也有自己的為難之處,不想明日之后被人指點,還望世子成全。”
蕭御一下子沒跟上沈玥的思維,有些干澀的問道:“成全玥兒什么?”
沈玥眨了眨眼睛,“難道世子不知道這喜帕的作用嗎?”
蕭御順著沈玥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婚床上放著一方白色的喜袍,頓時了悟。悟了之后,眸中卻是悄然醞釀起了不知名的情緒,看著沈玥清麗絕倫的面容,聲音不易察覺的幾分低啞,“玥兒這么不自信嗎?”
“什么?”
沈玥正在研究割哪里合適,猛然聽到蕭御的話,疑惑的看向他,但見他恍若仙人的容顏在燭光中隱隱有種魔性的魅力。心下暗暗吸了一口氣,忍不住贊道,真是一個極品男人。顏好,還這般溫柔體貼。如果不是身子不好,怕是她都要考慮考慮呢。
蕭御想要說為夫身體很好,但想到自己的一番籌謀,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這般好的局面,可不能被一時的沖動給毀了。
他要的不是片刻歡好,而是朝朝暮暮,天長地久。
“這事情還是為夫來吧。”蕭御對于為人夫這件事情已經(jīng)非常熟練了,為夫的自稱一點不別扭。
聽了蕭御的話,沈玥認(rèn)真的看了看,卻是擔(dān)憂關(guān)切道:“世子還是多保重為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