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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主持婚禮的時候,她可是還要好好的訓誡訓誡晉王世子和那什么縣主的,好替女兒出一口惡氣。劉氏面上露出矜持的神色,眉梢眼角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待會她可是要做主婚人,被無數人所羨慕,要成為世子和縣主的長輩,以后都有勸誡的資格了。想想,劉氏都覺得心情美好。
周圍的命婦們一個個跟人精似的,只一眼就猜出了劉氏心中的想法,面上沒表現出什么,但是眼中的嘲諷卻是淺淺蔓開。
顧王妃在晉王府里混這么多年,靠著的就是晉王的寵愛,最擅長的自然就是揣摩人心了。所以自然察覺出了眾人的異樣來,輕輕的皺了皺眉,卻又很快放下,她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上不得臺面的農婦,這次專門請過來做主婚的司媒,不就是特意用來惡心那蕭御的。這般一想,顧王妃就釋然很多了。她抱著劉氏的手臂,笑語嫣然的提醒著等會主婚該主意的事項。
劉氏聽了沒幾句,卻是有些不耐的揮手打斷了顧王妃的話,“我都省得的。還有啊你一個做繼母的,也不要太好心了,給人家當驢肝肺了。凡事對得起自己,做到了本分就好了。”
聽著劉氏的話,顧氏眸光輕輕一閃,卻是很快的忍耐下來。母親今日能說出這番話已經很不錯了,不像平日里再冒出幾句村里的土話已經很好了。她站在一邊,抿嘴輕輕笑著,一副溫柔賢惠的樣子。
周圍的人看到,倒是紛紛夸贊。
這時,有小丫鬟快步進來,笑意盈盈的稟報著,“稟王妃,世子爺和縣主已經到了。”
顧王妃聽了,面上就泛出喜色,轉頭對劉氏道:“母親,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次要辛苦母親了。”
“有什么好辛苦的,為了成全你的一片心意,我也要來的。”劉氏笑著拍了拍顧王妃的手。
顧王妃抿嘴一笑,伸手扶著劉氏往前面中間的主位而去。到了近前,顧王妃扶著劉氏坐下,劉氏正了正坐姿,這才四顧而看。只覺得這個位置極好,下面每個人的神色她都能看得清楚,而其她人看她,卻又是要微微抬頭,瞬間覺得虛榮心被滿足了。
“娘親,真沒想到今日的主婚人會是這個老農婦。”
“清雪!”
太傅嫡長媳韓氏看到上面主位上坐著的劉氏,神色也是一愣。耳邊聽到女兒石清雪的話,輕輕的斥責了一聲。
石清雪卻是笑得眉眼彎彎,抱著韓氏的手臂,“娘親幸虧你沒答應陳姨的請求,否則真是有**份了。看看,都沒人肯定,最后還得找顧王妃的母親來。”話語之中滿滿的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惡意。
韓氏聽了,微微皺眉,小聲勸誡道:“清雪你要調整好心態,近日青衣侯府的張夫人可是有來和我探口風了。你若是真想嫁入青衣侯府,就注意一些,張夫人可也在場的。”
石清雪眸中快速閃過什么,很快的又恢復過來,“女兒省得。”
石清雪不再關注上面的劉氏,目光四顧,輕輕一掃,卻是突然頓住。韓氏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個肚子微突的少婦,卻原來是禮部尚書義子秦澤的夫人李月娥。韓氏的目光停在了李月娥的肚子上,面上厭惡之色一閃而過。才成婚四個月,那肚子卻已經這般明顯,看著像是五六個月的,實在是不知廉恥。好歹也是知府千金,竟然做出這等喪德敗行的事情。
而此刻,李月娥面上卻是含著淡淡的笑意,偶爾會溫柔的摸一摸自己的肚子,不是側頭看一眼身邊俊朗不凡的男子,儼然一副幸福美滿的模樣。她挽著秦澤的手臂,看著在場的婚禮的心態倒是平和了很多。因為得償所愿嫁給喜歡的人,喜歡的人又體貼周到,加之快要做母親了,李月娥不再像以前那般掐尖好強了,整個人仿佛磨去了一些棱角,日趨平和了。
而秦澤看著,卻是越發內斂了,看著那雙眼眸,只覺得里面仿若深淵,藏著很多東西。秦澤眼神莫測的看著周圍喧鬧的賓客,再看著上面坐著的劉氏,嘴角掩飾不住的輕嘲。
“開始吧。”
劉氏環視一周,抿了抿嘴,故作矜持,然后才淡然出聲。
顧王妃眉梢隱著笑意,轉而吩咐身邊的人,“去告訴喜娘,主婚人宣布婚禮開始了。”
“是。”管家應下,就要轉身出去傳達。
“主婚人都還沒到場,婚禮怎么開始?顧王妃真是好不懂事,主婚人未到,婚禮不能開始,這點規矩禮儀都不懂嗎?”
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鎮國公夫婦正大步從內堂穿過來,頓時神色就變得有趣起來。
大家都知道,鎮國公府和晉王府雖然是姻親關系,但兩家關系卻素來不好。尤其是鎮國公云之煥,每每看到晉王都沒一個好臉色的,此刻過來,看來待會會有一場好戲看。
顧王妃看到云之煥和陳氏,眉頭一跳,卻還是大步過來招呼道:“鎮
呼道:“鎮國公和陳夫人到了,婚禮這邊也正準備開始。”
鎮國公云之煥素來就是個爆脾氣,又因為手握重兵,位高權重,說話最是沒什么忌諱的。這下看到顧王妃,面色就沉了下來,呵斥道:“主婚人都沒到,開始什么?顧氏你這個繼母終于是忍不住露出了真面目,在御兒的終生大事上出了手。”
被云之煥這樣一番不留情面的話呵斥著,顧王妃的面色瞬間漲紅,眸中更是有了淚意,心里也是氣得不輕。這個鎮國公說話真是太難聽了,一點顧及都沒有,這般下她的臉面。
“云之煥你想干什么?”
原本在招呼客人的晉王聽到這邊的動靜,忙快步走過來,恰好聽到云之煥剛才那番話,以及顧王妃紅著的眼眶,頓時就和云之煥嗆了起來。
這邊的動靜鬧得這般大,賓客自然都主意到了,悄然目光就落了過來,關注這邊的動態。
“我干什么,是你晉王想干什么才對?你看看主婚位置上坐著的是誰?”云之煥毫不留情,伸手一指,直接就指向了劉氏。
劉氏此刻面色窘迫,終究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此刻被人這樣質疑,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坐在那里又是羞惱又是氣恨。
晉王看了劉氏一眼,也覺得劉氏這個德行實在是做不了主婚人,何況還是晉王府世子,鎮國公親外甥婚禮的主婚人。但是想到沈玥的身份和名聲以及顧氏說過的話,又覺得能有劉氏過來主婚,已經是給了蕭御和沈玥天大的面子了。遂面上神色也強硬起來,對著云之煥冷笑道:“云之煥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也不看看未來世子妃是個什么樣子,能夠找到顧夫人做主婚人,已經是王妃費了好大一番心思了。本就委屈了王妃和顧家夫人,你如今還這樣說,實在是不知好歹。”
聽到晉王這話,云之煥氣得不清,怒而反笑道:“就這還委屈?要委屈也是我的御兒委屈,我的御兒什么身份,那般風姿卓絕的一個人兒,端福縣主那般清麗靈秀的一個人,竟然讓這什么都不懂的老農婦來做主婚?若是妹妹在地下知,知道有人這般侮辱輕待她的兒子兒媳,怕是更加氣怒百倍。”
老農婦!
在上面聽到的劉氏氣得渾身發抖,她最恨的就是人家提起她這個身份,說她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農婦。沒想到一直心存芥蒂的事情,竟然在這樣的場合被人毫不留情的揭開,瞬間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好不難看。
賓客中站著的韓氏聽到云之煥的話,再想到剛才女兒說的,余光掃了一下劉氏,差點沒笑出來。這話,說得實在是形象,只是卻太打臉了。顧王妃的臉,都快被下光了。
果然,顧王妃差點沒被氣暈過去,好歹忍著,眸中含淚,哽咽道:“我辛辛苦苦,差點跑斷腿,說破嘴皮子了,但是那端福縣主身份和名聲擺在那里,沒有人愿意來做這個主婚人我能有什么辦法?總不能逼著人家來吧,這畢竟是喜事。最后實在沒辦法,我舍下了娘家的臉面,求了母親來做這個主婚人。沒想到,就這般,還被人這樣斥責侮辱。母親,我送你回去,我們不必在這里假作好人了。”
顧王妃說著就要去拉劉氏,只是腳步還沒邁動,那邊陳氏卻是呵呵輕笑起來。
這笑聲來得突兀,眾人皆是有些莫不著頭腦,目光都看著陳氏。
陳氏上前一步,說道:“繼母終究是繼母,話是說了一籮筐又一籮筐,但落在實在行動上,卻是這樣一個結果,就知道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了。主婚人我和國公爺已經請好了,是萬萬不能辱沒世子和縣主的。”
“何人?!”
顧王妃心頭一跳,急聲問道。
“主婚人正是本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