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氏卻是搖頭,“如今要緊的是玥兒,我的身子一直是這樣,早就認命了。”
“夫人……”沈州聲音悲痛。
“沒事。”明氏抬眼,含笑的看著沈州,希望能夠寬慰他。
沈州卻只覺得心頭悶得難受,愛妻身體每況愈下,如今唯一的女兒又說是病入膏肓,他沈州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受這般苦楚和折磨。
麗姨娘這個時候也過來了,“定然是傳錯了,不會有事的。”這話不知道是說給別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仔細看去,發現麗姨娘神色有些恍惚,眼中是憤怒又是慌亂。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管家小跑著將大夫給拎進來了,大夫才站穩,還在喘氣呢,就被沈州給拎進了內室。
“快給我女兒看看,她身體好好的。”沈州急切的說著,似乎這樣說了就會成真的。
被拎過來的大夫已經年過半百了,頭發胡子都花白了。
好不容易把氣喘平了,就坐下來給面前的女娃把脈。手指搭在脈線上,隨著時間的過去,老大夫的眉頭是越皺越緊。
這脈象真是奇怪,若有似無,說是氣息微弱也沒錯。他抬頭看了對面的女娃一眼,卻見她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
老大夫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沉吟一番后,方才說道:這“病,老夫也無能為力。”老大夫覺得自己這樣說也算保守了,他也沒說不能治。反正他是看不出來什么病,更不會治了。
老大夫的話一落下,沈州的身子就晃了晃。他完全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有可能會遭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明氏眼淚直接掉下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這個女兒還這么年輕,怎么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沈融看了看沈玥,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悄悄的轉身就離開了。
沈鋒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現實,明明前幾日還在富貴酒樓里神氣活現的。他還憋著氣呢,等著看她是不是真有本事將富貴酒樓起死回生。誰能想到,現在卻像是破布娃娃一般躺在那里。氣若游絲的,讓他覺得心里悶悶的,非常難受。跺了跺腳,他生氣的跑開了。眼不見為凈,這個囂張跋扈的家伙活不長了更好。
麗姨娘整個人有點蒙,心里頭才燃起的火苗,卻在轉瞬之間被一盆冰涼的水給澆滅了。
病入膏肓?麗姨娘素來溫柔的眼眸,此刻卻像是淬了毒一般的看著沈玥。這個賤丫頭,這種時候竟然病得嫁不了?賤丫頭就是賤丫頭,從出生起就和她作對。真是個煞星,專門克人的煞星。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聽到沈玥虛弱悲涼的聲音,眾人皆是沉默。
沈州張了張口,本想說點什么,但看到旁邊虛弱的妻子,到底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扶著明氏出去了。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下沈玥和麗姨娘。
“你根本沒事對吧?”麗姨娘目光陰沉沉的看著沈玥。
沈玥抬眼對上,面色平靜,目光如水。
“是真的,姨娘還是接受現實吧。姨娘的生養之恩,女兒只能來生再報了。”
明明該是深情悲切的話,沈玥卻只是淡淡的說出來,好像一個旁觀者一般。那模樣,有點像是絕望了,對什么事情都沒有了希望一般。
麗姨娘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一邊的桌子才站穩了。
“麗姨娘,禮部尚書府的葉柔夫人帶著秦澤公子過來了。”
突然有小丫鬟過來稟報事情,麗姨娘聽了面色一變,也不再理會沈玥了,腳步匆匆的就離開了。
麗姨娘為什么這么想促成這件事情呢?沈玥有些看不懂,一時間琢磨不透麗姨娘想要從中獲取的東西。
麗姨娘腳步急切的往大廳的方向趕,還沒進大門,就聽到里面傳出爭執的聲音。
“真是欺人太甚,說是要履行婚約的也是你們。如今趕著要退婚的也是你們,合著你們就該把好事占盡了?”沈州憤怒的嘶喊著,手用力的在桌子上敲著,情緒極為激動。
☆、025 爭執
流言四起的第二日,禮部尚書繼夫人葉柔果然帶著秦澤上了沈家的門。
“沈老爺,如今我們老爺不在。但事情緊急,也只能先由我過來解決了。等我家老爺回來,再讓他過來致歉。”葉柔誠懇的對著沈州說道。
沈州才從沈玥那邊回來,就接到了下人來報,說是葉夫人和秦公子來了。一聽,沈州就差不多猜出了幾分對方的來意了。此刻,聽到葉柔的話,也沒吭聲。
葉柔看沈州這樣,輕輕笑了笑,繼續說道:“想必沈老爺也猜到了我們的來意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今日我帶著澤兒來,就是要取消澤兒和令千金的婚事的。”
“真是欺人太甚,說是要履行婚約的也是你們。如今趕著要退婚的也是你們,合著你們就該把好事占盡了?”沈州憤怒的嘶喊著,手用力的在桌子上敲著,情緒極為激動。
“沈家老爺話可不是這樣說的。澤兒他父母早已不在,老爺一直將其視作親子。如今老爺遠在江南巡視,家里的事情暫時只能由我做主。令千金如今卻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我們廖府雖然難過,但這婚事卻是不能成的。澤兒他還年輕,不能因此而耽誤了。這到時要是花轎在半路上,新娘就斷氣了,這不是在毀澤兒的姻緣。有了這樣的事情,以后澤兒如何娶親?”
葉柔也說出了幾分真火來,本來以為順順利利的事情。就能時間一到,將那沒權沒勢,軟弱無能的沈玥娶進門就好了。沒想到,這沈玥真是個命比紙薄的,好端端的就病入膏肓了,真是氣煞人也。
話雖然在理,但是沈州作為沈玥的父親,聽了這話,卻是受不了的,頓時就拍案而起。
“簡直欺人太甚!”
看到沈州發火,葉柔也是氣急,氣得心口疼,呼吸急促,額頭有細汗冒出來。秦澤在一邊看著,下意識伸手虛扶了一把,口中安慰道:“義母不要動怒。”
葉柔深呼吸了幾下,才穩定了下來,重新坐下。
而沈州剛才看到葉柔臉色發白的樣子,也覺得自己這樣和一個女子爭吵,有些過了,也跟著冷靜下來。兩邊人重新坐下,就此事再次商量了起來。
“令千金的身子,也是不宜勞累,需要多多靜養才是。”葉柔這次改了說話方式,話語說得漂亮,沈州聽著覺得舒坦了幾分,對廖家和秦澤的不滿也減了幾分。
這下平靜了幾分,認真想想,也知道葉柔說得有道理。只是心里過不去,他抬手扶住額頭,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面上滿是沉痛和悲涼,張口正要同意。
“我們絕對不會答應的。”麗姨娘腳步匆匆而來。
沈州訝異的回頭去看,就看到麗姨娘滿臉急切的走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