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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得周煜突然黑臉,不過這男人是黑臉還是紅臉她才不關心呢,拍拍屁股,推門下車。
“柳芽。”
車窗玻璃升起又落下,周煜堪稱妖孽般精致絕倫的臉,在黑夜中如淡云籠月,春云出岫。
他低低地,深深地,喚著她的名字。
柳芽怔怔地回頭,星眼微朦,用這么溫柔的語調說話,簡直是女人都會淪陷。
男人棱唇彎起清揚的弧度,話語卻字字歹毒:“你、唱、歌、很、難、聽。”
???
!!!
柳芽回過神,氣得臉抽筋:“你說什么啊?周煜!你這個王八蛋!你唱歌才難聽呢!!”
不愧是高中整整讓她在屁股后面追了三年的男人,就是知道怎樣瞬時擊穿她所有盔甲。
打蛇打七寸。
真是最毒不過周煜心。
氣不過,她都準備提腿,狠狠踹幾下車身,但見到邁巴赫車標時,還是理智地縮了回去。
行吧,這口氣暫且忍了。
周煜的視線一直膠著在柳芽身上,看著她氣呼呼走路,在路過章魚小丸子攤時,明顯腳步變緩,甚至停了會,探出腦殼巴巴地瞧著,最后捂緊口袋,穿過小區鐵門,一裊一裊的米色身影融進黑夜,直至完全消失。
柳芽走后,周煜沒有立刻駕車離去,而是又燃起煙,與方才的冷靜克制不同,這一次握煙的手竟輕微地發顫,黑佛珠在寂然中,錚錚響著。
自他回A市,從星耀至永樂廣場這條路不知開了多少回,有多少次他就像現在這樣落寞地坐在車里,望向那棟樓,那棟亮著薄光的1603室。
骨節分明的手撫著副駕車墊,一圈一圈參差錯落的紋路,上面殘留著淡淡的暖意,以示方才她真的坐在了這里,而不是飄渺的南柯一夢。
夜愈漸深沉,天涼如水,他仍是坐著,慢慢地抽完手中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