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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孤時日無多了啊，阿璨，你是要她做孤的臣，還是要她做你的臣呢？”

皇帝嘆了口氣，眉角的細紋間仔細看，已有了褐色的斑點，她雖威嚴依舊，卻已不掩暮氣，趙璨原本有一肚子的話要對她說，然而見到這樣的母皇，又啞住了。

“母皇......”

“這衛(wèi)初宴，是孤留給你的一把利刃，等我西去，你新君登位之時，便要樹立威信，從何處立威？你也痛恨士族抱團久矣了吧？你要動士族，到那時，你能用誰？衛(wèi)初宴這樣一個無朋無黨卻又才華橫溢悲天憫人之人，正是最好的人選。且她一定會愿意為你所用，即便用她的結(jié)局是她死以謝士族。”

趙璨說不出話，露出不忍神色，卻被皇帝喝住：“做帝王的，就要狠心，你別看衛(wèi)初宴結(jié)局可憐，等到千百世之后，正是她這樣的人，會被人們口口相傳，立廟拜祭。”

趙璨閉上眼，又聽母皇道：“何況，她在寫出摒棄察舉制、廣開官源、減役減稅之策時，應當已存有死志了。”

趙璨朝皇帝深深一禮：“兒臣明白了。”

皇帝滿意地笑了。

衛(wèi)初宴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被人擺弄到了終局，但其實即便她知道，她也會義無反顧。不過，此刻的她，卻還是普普通通地，在街上陪趙寂逛著。

趙寂是看到什么都想要，于是不一會兒，衛(wèi)初宴手上已然堆滿了各種玩意兒，眼睛被遮住，再看時，已沒了趙寂的身影，衛(wèi)初宴不由到處去尋她。

就在衛(wèi)初宴艱難抱著大包小包，路過一個算命攤子時，她卻被算命先生拉住了，那瞎眼女子很有幾分奇怪，竟能知道她路過，精準站起來把她拉著，衛(wèi)初宴都懷疑她是假裝眼盲，然而伸手去晃她眼睛時，她那無神的眼睛卻毫無反應。

“姑娘，要來算一卦嗎？今日你我有緣，這一卦不要錢。”

衛(wèi)初宴：“不要錢的東西，總是更貴的，還是算了罷，這位先生，煩請放開我，我東西要掉了。”

算命先生嘆一口氣：“癡兒。你本有大好前程，卻被妖魔所惑，你有雙眼睛卻看不見自己身上纏繞了深重的魔氣，然而我一個瞎子，卻瞧的分明。你定是被妖魔纏上了，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

這人好生奇怪，衛(wèi)初宴不高興地看她一眼：“子不語怪力亂神，你是吃這口飯的，我不說你，但你也不該作弄于我，這世上即便有鬼神妖魔，也不是我等凡人該碰該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