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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這般喜愛看書嗎?除了做桂花糕,我便未見你手上離過書本。”趙寂是存了將衛初宴擄去魔界做廚子的壞心思的,因此覺得她無論讀多少書都是枉然。
衛初宴目光盯著書本,與趙寂道:“似我這樣的貧苦書生,既無孤本名作可尋,又無良師益友可依,若是自身還不努力,又怎能學成入仕,一展抱負呢?”
趙寂手中拈著桂花糕,不屑問道:“入仕后又當如何呢?你們凡人終究脆弱,人生不過短短數載,便是登頂,登的也不是真正的頂。”
趙寂是有些憐憫衛初宴這凡人的,于她看來,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而她這一彈指,卻是衛初宴的一生。
這姑娘又來了,衛初宴將書卷放下,不贊成地望著趙寂:“你總是說‘你們凡人’,趙姑娘,誰人不是短短數載呢?好吧,似你這般一出生便銜了金湯匙的人,或許早已到達旁人窮盡一生也及不到的頂端,似乎比我們多出許多載可以虛度的年華,然而你也不該因此而斷言我們便是脆弱的,我們的年華,便是短暫的。”
聊著聊著,似乎又劍拔弩張起來,趙寂卻不似上次這般情景時反唇相譏,而是反問衛初宴:“那么你,入仕之后,欲要如何做官呢?”
女書生便露出一種憧憬,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神也有了波瀾:“為臣之道,在修德明理,佐君王,開盛世。宴不才,狂生宏愿,為盛世之開啟而瀝盡心血。”
此言一出,趙寂忽然變了臉色,氣惱道出一句:“盛世?盛世的終局不過也是枯敗的亂世而已,又有什么區別呢?”
衛初宴不解,卻見趙寂白了臉色,第一次連桂花糕都沒帶,丟下一聲“愚癡”,便已拂袖而去。
第4章 咬我
不歡而散之后,趙寂沒了蹤影,轉眼間,也就到了年節。
爆竹聲聲,寒雪陣陣,稀罕新衣穿上身,人人皆喜氣洋洋,城中便熱鬧起來。正旦會那日,衛初宴登上高樓遙望宮城,只見巍峨的高墻之中掛滿了火紅的燈籠,連綿如紅綢,走動的黑點似乎都帶著喜氣,雖隔得遠,卻似乎能聽到里邊的歡聲笑語。
衛初宴并不羨慕那座高城中的繁華奢靡,那一日她倚在欄桿上,在想,宮城的墻根下,大約是見不到凍死的乞丐的。
今年有了余錢,衛初宴也買了些糖果,南瓜子沒買,鄰近的一個老太太送了許多給她,老人家的瓜大豐收,到得這時,便派上了大用場。
與鄰居家的熱鬧不同,衛初宴家少有人上門,她也極少出門去,不過她在這里住了三年,多少有些朋友,相互走動了下,衛初宴便得知一個消息——原說非她不嫁的芙蕖姑娘竟是將要定親了。
是了,芙蕖也已十六歲了,現如今,男女皆是過了十五便陸續說親了,似是衛初宴這般十八歲了還未定親的人,實則少之又少。非是無人問詢,而是都被衛初宴婉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