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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得到蘇瑾的回應(yīng),唐珞珞向著青年走去,青年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警惕的看過來,卻在看到來人是唐珞珞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唐焰。”唐珞珞喊了一聲,走到他面前,“總算追上你了。”
唐焰復(fù)雜的盯著她,心里不知為何感覺怪怪的,有點欣喜又有點害怕,干脆先發(fā)制人道:“你來抓我回去?正好我也沒打算要逃,若不是那臭老頭非逼我走,我才不會這么窩囊的畏罪潛逃呢!不就是一命償一命嗎,掉腦袋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唐珞珞皺了皺眉:“我不是來抓你回去的。”
“那……你來做什么?”唐焰的神色更復(fù)雜了。
“我來送送你。”唐珞珞有些不悅的沉聲道,“唐焰,本來我也打算偷偷放你走的,周閔康確實對王暮動了手腳,想殺王暮的人是他,你不過是個替罪羔羊而已,偏偏你自己不知道上進(jìn),人家讓你死你就乖乖的去送死,你說你窩囊不窩囊?!”
“哈?!”唐焰不可置信的大笑一聲,“我窩囊?!我……”
“沒錯,你就是個膽小鬼!”唐珞珞冷冷地看著他,惡聲惡氣地罵道,“周閔康說你殺了王暮的時候你竟然連話都不敢反駁一句?!你連為自己辯解為自己脫罪的勇氣都沒有!你說你不窩囊,你有本事就沖著周閔康去對質(zhì)啊!你明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明知道他們是想要陷害你,你要是不窩囊你好歹掙扎一下啊!他們說你有罪你認(rèn)了,那么多人指著你的鼻梁罵你你連聲都不敢吭!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你就先放棄了,你要不是膽小鬼,世上就沒有人是膽小鬼了!你就是我見過的最最窩囊的膽小鬼!”
唐焰瞠目結(jié)舌的瞪著唐珞珞,一張俊臉青紅交錯。
“難道……難道現(xiàn)在逃走就不是膽小鬼了嗎?!”唐焰不爽的吼道。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你可以為了王暮的死去贖罪,但是你要為了你自己的尊嚴(yán)活下去!也要為了我們這些關(guān)心你的人活下去!”
唐焰踉蹌一步,神色間滿是掙扎。
“人活著,求一個心安理得,人死了,也只求一個死而無憾,你是想抱著這種冤屈遺憾的死去,還是為自己爭口氣繼續(xù)活著?監(jiān)院為了你重傷了自己,他知道這次放你走,就算將來大家沒有識破,以后怕是不可能再在集賢書院待下去了,爹爹為了想法子給你脫罪已是焦頭爛額,就算在別人眼里你是個頑劣不馴的人,作為師傅,爹爹心里其實一直以你為豪,等到你死了你就知道,看著仇人暢快的笑和看著愛護(hù)你的人痛心的哭是種什么感覺了。”
那種悔恨的感覺,真是把自己千刀萬剮都覺得遠(yuǎn)遠(yuǎn)不足以贖回自己犯下的過錯。
唐焰沉默了一會兒,偷偷吸了下鼻子,別過頭忍住酸楚的眼眶,掩飾般的嗤笑一聲:“說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她知道的,唐珞珞回頭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蘇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給。”唐珞珞把肩上的包袱遞給唐焰。
“什么?”唐焰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一些傷藥和解毒丸,亡命天涯的日子不好過,你小心一點。”
唐焰抿抿唇,有些別扭道:“謝……謝了。”
“我猜監(jiān)院大人肯定跟你說讓你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永遠(yuǎn)不要再回來吧?”
“嗯。”
“不過我希望我們有一天還能再見面。”雖然機(jī)會很小很小。
“……會的。”
“那,再見。”
“……再見。”
短暫的沉默后,唐焰將包袱背起來,最后看了唐珞珞一眼,轉(zhuǎn)身踏上獨(dú)木橋離開了。
走過獨(dú)木橋回頭望去,對面的人還提著燈籠站在原地望著他,唐焰咧嘴一笑,心情又是愉悅又是酸楚,短暫了一瞥,再回首,已是被淚模糊不清的影子,不敢再看,唐焰大步離開了。
望著最終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唐珞珞握緊拳頭低喃一聲:“唐珞珞,你終于為自己爭了口氣!”
她不會再害怕了,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足夠的勇氣去再回去那個傷心之地,京城,這一次她勢必要得償所愿!
害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唐家就讓她來守護(hù)吧。
夜風(fēng)在林子間習(xí)習(xí)吹過,微涼卻并不覺冷,滿天的月光就像揉碎的藍(lán)色水晶,傾灑在河面發(fā)出閃耀的光芒,星辰閃爍,觸手可及。
提著燈籠,唐珞珞含笑回到蘇瑾身邊:“抱歉,讓殿下久等了。”
“無妨,回去吧。”
因為沒有急著要做的事,回去的時候閑適了許多,順著自己的步子不急不緩的走著,不知不覺間,兩人并肩而行,雖無話可說,卻也不覺得哪里不自在。
蘇瑾站得并不遠(yuǎn),所以剛剛的話他都有聽到,對于唐珞珞,他一直都是抱著不可思議的心態(tài),每一天,他都能在她身上學(xué)到很多東西,并不是他不會,而是她做的更好,明明……明明是這么嬌小的一個少女,不可思議。
換句話說,不可思議等于非常厲害。
月色靜好,這個時候總讓人有種蠢蠢欲動想要做些什么的沖動。
“珞珞。”
“嗯?”唐珞珞仰頭詢問的看向他。
俯身,一個吻覆上了唐珞珞微張的紅唇,短暫的相碰便離開了。
輕輕一碰,全身卻仿佛過電一般酥酥、麻麻,唐珞珞一張小臉頓時紅得像剛剛剖開的石榴,耳根子燙燙的,心跳一瞬間快得亂七八糟。
隨后,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與卿同一身,此生愿足矣。”
表白?!唐珞珞心里一驚。
負(fù)責(zé)
他從沒想過要當(dāng)皇帝,因為那根本不現(xiàn)實,他也從沒想過要得到什么東西,因為就算得到了也必將失去,他更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什么人,因為他的愛也只能是負(fù)累,傷人傷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