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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維芙偷摸地側眼瞧他一眼,時不時一下又一下,前面的黃姨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他們倆應該注重身體,他們在御景邸的別墅還是需要一個阿姨照顧他們的起居。
她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怎么看都覺得難以料想,只是沈禮最近的態度太奇怪,實在不是她自作多情。
沈禮投來一抹視線,正好兩道視線對上,他問:“你看什么?”
聶維芙紙老虎,自從隱約發現苗頭后,心里虛得慌,她對上他的視線說:“我看你,怎么年輕輕輕就體虛了?”
沈禮瞬間黑了臉。
男人在外面好面子講尊嚴,前面坐著司機和黃姨,偏偏聶維芙不是個安分主,話題左拐右拐為自己的心虛做靠山,明晃晃點他體虛,她喚黃姨:“黃姨,你說要不要給他燉點補品,什么鹿茸湯之類的?”
沈禮的臉整張都沉了下來,“那是壯陽的。”
“壯陽的也是滋補,沒區別。”
前頭的司機噗嗤笑了出來,司機在沈家開了幾十年的車,和黃姨一樣是沈家的老人,他回頭瞧了眼說:“年輕人火氣旺,不用補那種東西。要我說小禮也就是熬夜加班熬的,都說熬夜傷身體,各個器官都有自己的休息時間,你一熬夜不就逼著它們和你一起工作嗎?時間一長你吃得消,你體內的器官救吃不消了。”
黃姨也在一旁說:“回頭得讓老爺子說一聲,別給太大壓力了。”
“別,我不想讓全家人都知道我體虛,需、要、滋、補。”
沈禮木著臉,刻意加重后面那幾個字,說完不再看任何人,低頭看著他的手機。
聶維芙撇撇嘴。
車子開進老宅的大道,緩緩停在露天停車位上。
幾人下了車,沈禮關上車門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是應暢打來的。
他看向挽著黃姨手臂蹦蹦跳跳的女人,接起電話,應暢的聲音傳到耳邊。
“老板,崔先生那邊說是他拍的東西,不用其他人給他付錢。”
原話說得更加直白,直接說他就想送給聶維芙,要給錢也是她自己來給,輪不著一個外人來插手。
應暢深覺這話會影響老板和聶小姐的關系,擅作主張略作修飾,委婉地表達崔漠的意思,充分體現出語言的藝術。
沈禮沉吟片刻,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那你不用管了。他既然有這個錢,讓他自己敗去。”
掛斷電話,他在外面逗留了會兒,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手指推出其中一根,放在指間把玩,然而最后還是沒抽。
他的煙癮不重,抽得最兇的也只有在沈樂出事那會兒,抽的煙以包為量詞計算。后來和聶維芙結了婚,出于尊重他沒在她面前抽過,只有極累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根提神。
他垂眸看向指間的煙,忽地勾了勾唇輕笑一聲,隨即把煙重新推回煙盒,往車前的我中控臺一扔,腳步輕松地往大門走去。
客廳里有人壓低聲音在說話,他走進屋里,先是看見地上整整齊齊兩排禮盒,是一些當季水果和雞鴨家禽,他的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到里面。
老太太和聶維芙坐在沙發上,黃姨在一邊同老太太說著話。
“怎么了?”他問。
黃姨轉過頭向他透露:“剛才碰上元元爸爸過來送東西,他似乎想和元元說曹女士侄子的事,我多嘴說了一句,現在人被老爺子叫到書房里聊天去了。”
聶家和沈家是相識幾輩人的世交,聶林對沈老爺子很是尊敬,沈老爺子也是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
如今被老爺子他們知道他和聶維芙父女間的矛盾,少不得從中協調。
“沒事吧?”他眼眸中略帶關切,問道。
聶維芙搖搖頭,倒是一旁的老太太一臉心疼地摸著她的頭發,嘆了口氣:“你爸爸也是糊涂,偏聽偏信那女人的話。畢竟不是親媽,對你總歸還是隔一層,還比不上她娘家的幾個孩子。不過現在元元是我們沈家的媳婦,有我們沈家疼著護著,別把那種人放在眼里,為她生氣實在不值得。”
聶維芙像是招財貓搖臂使勁地點著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