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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臉頰此時覆著一層淡淡的緋紅色,狹長的眼廓在昏黃燈光下少一分冷漠,多一分張揚,
眼尾也稍帶微紅濕意。
聶維芙爛好心多余,
多嘴一句:“讓應(yīng)暢早點送你回去吧。”
沈禮淡淡應(yīng)聲,轉(zhuǎn)而問她:“什么時候結(jié)束?一起回去。”
聶維芙原不打算在外面徹夜通宵,一個人回去和兩個人回去沒多大區(qū)別,
隨即點頭說行,結(jié)束的時候給他發(fā)消息。
她說完,沈禮轉(zhuǎn)向在場的另一個男人,不經(jīng)意地在人臉上略作停留,唇上溢出一個應(yīng)酬式的笑容:“崔先生,有機會合作。”
他伸出手,落在崔漠眼前。
崔漠陰沉著臉,酒意上腦,眼神落在那只手上滿是嫌棄,那一瞬間,聶維芙差點以為他要發(fā)酒瘋,然后一拳打上去。
然而最后崔漠還是握住那只手,皮笑肉不笑地說:“很期待和盛華合作。”
沈禮走后,聶維芙重新轉(zhuǎn)向崔漠,說回老話題:“剛才你說什么?”
不成想他搖搖頭,狠狠地錯了一把臉頰,“你先回包廂吧,我在外面抽根煙。”
話落,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煙,手指一推,指間夾住那根細長的香煙,他沒帶打火機,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盡頭,尋了個服務(wù)生點火。最后靠在墻上吞云吐霧。
聶維芙看了會兒,轉(zhuǎn)而回了包廂。
她沒坐多久,應(yīng)暢發(fā)消息過來問她結(jié)束了沒有,她看了眼在包廂開趴體的一群人,那頭興致正高,她不想掃興打斷他們,打算偷偷離開。
這剛站起來,立刻被人抓包,謝三兒過來拉她一起去喝酒。
“你們慢玩,我回去了。”她搶先開口。
眾人紛紛怔愣,謝三兒一臉莫名,奇怪地看著她,說:“我們這第一攤還沒結(jié)束,你怎么要回去了?聶維芙什么時候轉(zhuǎn)了性子,十一點不到要回家當個乖寶寶了?”
說著,稍顯醉意的臉龐往她身上湊,她一把推開那張臉,回道:“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特殊時期,不好通宵。”
謝三兒抹了把臉,想起件事兒,“下周有個拍賣會你來嗎?”
“再說吧。走了。”她往包廂周圍看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崔漠的人影,“替我和崔漠一聲,我先回去了。”
謝三兒招招手,目送她走出包廂。
沒過多久,崔漠推門進來,視線率先向沙發(fā)上掃一圈,繼而頓在謝三兒臉上。
謝三兒無辜地沖他擺擺手,說:“你晚了!她剛出去沒多久。”
崔漠默不作聲,進來后坐在她先前坐過的沙發(fā)上,徑自開了一瓶黑啤。
“崔總,我說你是咋回事?你到底有什么想法?”謝三兒敞著腿,坐在沙發(fā)邊上,臉上愁眉苦臉,比他還著急,“我看她沒離婚的意思,你打算怎么辦?我覺得吧那個周家千金挺好的,人家配你綽綽有余……”
一記凌厲的眼風掃過來,謝三兒連忙捂住嘴,聲音透過手掌悶悶傳來,“祝你好運祝你幸福!”
—
聶維芙坐在車的后座,旁邊是喝得醉意熏人的沈禮,他靠在后座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一般毫無動靜,連呼吸都不是那么明顯。
車子開得平穩(wěn),在燈火繚繞間駛過最繁華的一條商業(yè)街道,窗外的聲音一下子消失殆盡,寧靜投入車廂,襯得身旁的人呼吸越發(fā)微弱。
車子駛過一段破舊的馬路,兩旁的路燈顫顫巍巍,勉強支撐最后一點光亮,光線一閃,咔嚓一下,最后那盞路燈走到盡頭,車子陷入黑暗。
她低頭刷著手機,忽然聽得身旁的男人開了口:“今天是給崔漠接風洗塵的聚會?”
聶維芙抬起頭,襯著一抹昏暗望過去,輪廓隱在陰影下,他依舊閉著眼,仿佛說話的人并不是他。
“對,崔漠昨天晚上剛回來。”
不等她回頭,身旁的男人冷嗤了一聲,她頓時有些莫名其妙。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前面,一束光線直入車內(nèi),照亮他的臉龐,明明是快到了夏天,圍繞在他身上的還是慢半年的寒冬,她捋了捋露在外面的手臂,深覺這車內(nèi)開冷空調(diào),吹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