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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渃丞稍稍比劃了一下她的論文, 斟酌措辭道:“我在你這個年紀,也寫不出七千多字的戲劇理論分析。”
姜謠茫然的眨了眨眼, 喃喃道:“你又不是學戲劇表演的......”
季渃丞輕咳了一下, 委婉道:“在已經比較完美的基礎上, 如果你想拿優秀畢業論文......”
姜謠立刻搖搖頭:“我沒想過。”
不然何丁寧都得在心里把她埋葬,還不忘過年過節給她燒紙。
季渃丞縱容一笑:“又要排畢業大戲,還要寫論文,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姜謠長出一口氣,有些不安的問:“你真的覺得我這個還可以么?”
季渃丞把她拉到懷里,讓姜謠坐在他腿上,思索片刻道:“肯定可以畢業了。”
姜謠總算聽明白了,眼角不由得耷拉了下去,手指捏住季渃丞的衣領,沮喪道:“那就是還不夠好,你怎么不嚴格要求我了呢?”
“我為什么要嚴格要求你?”
季渃丞失笑,隨手摘掉她發梢不小心黏到的小羽毛。
姜謠聞言抬起眼,似乎有些受傷,小聲嘟囔道:“以前我物理成績下降一點你都要找我談話,你那時候特別重視我。”
她沒好意思說,那時候她在季渃丞眼里也算是個可塑之才,難道現在已經退步成扶不起的劉阿斗了?
季渃丞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贊同道:“我那時候是重視你,因為你很聰明,我希望我的學生都能在自身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學到最好。說罷,他頓了頓,語氣放柔和了些,“但我的女朋友不用,她已經夠好了。”
揪緊的心被驀然撞了一下,把某種情緒通過血液傳送到四肢百骸。
很難形容那是種怎樣的感覺,有一瞬間,姜謠幾乎以為神仙在她身上灑了福澤。
她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軟沓沓的趴在季渃丞肩頭。
季渃丞輕輕拍著她的背:“我買了兩張國家大劇院的票,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姜謠撫摸著他的蝴蝶骨,牙齒輕輕咬著他的肩膀。
“你是蜂蜜變的吧。”
季渃丞哭笑不得:“說什么呢。”
“怎么越來越甜啊。”姜謠嘀咕道。
當天晚上,姜謠沒再管什么論文,跟季渃丞去大劇院聽了一場歌劇。
回來之后想了想,她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怎么樣,萬事不能強求,于是編輯好了郵件,把論文給導師發了過去。
等那邊確定沒問題之后,她就可以打印了。
第二天中午,姜謠接到劇組通知,那部上星劇后天播出,每天三集,二十天之內播完。
正常,畢竟是個填檔撿漏的糊爛劇,差不多就行了。
播出的前兩天,劇組才拿到了有關部門的許可,火急火燎的在微博上通知了發布會的地點。
也正常,畢竟草臺班子,沒有后臺撐腰。
但姜謠還聽說,這個發布會是跟人拼盤的。
前半截是某化妝品牌的新品發布會,后半截是他們的新片發布會。
由于兩家都比較窮酸,所以觀眾共享,看完上場看下場,照出照片來還好看一點。
暴躁狂導演在久未發言的微信群里發出一聲嘆息,和大家分享了李清照的一首《聲聲慢》。
宣發小姐姐顫顫巍巍的冒了個泡:“各位主演大佬,有沒有熟悉的媒體可以介紹來我們發布會鴨,前排媒體座坐不滿呢~”
女主發了個心虛的表情,問:“不是拼盤么,媒體資源不能共享么?”
宣發苦哈哈道:“是共享的呢,但是還不夠。”
女主:“......”
男主:“......”
姜謠:“......”
劇組群又恢復了深山老宅般的寧靜。
電影學院排練大廳。
姜謠把聊天記錄在馮連眼前晃了晃。
馮連嘆了口氣,由衷的感嘆一句:“也太慘了。”
柳億一抹著指甲油,云淡風輕道:“要不給我點票,我在微博宣傳一下。”
她的號召力還是相當高的,召集一個場子的觀眾沒問題。
姜謠抱著腿,把下巴枕在膝蓋上,倦倦道:“可別了,我又不是女一,這事兒輪不到我發愁。”
柳億一抹完,對著陽光看了看,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看在我家雞終生撫養費的面子上,要不我去給你站個臺。”
姜謠白了她一眼:“你家那雞再不殺,老的雞毛都要白了。”
柳億一嘆了一口氣:“我原本是不太在乎它們死活的,后來受了點打擊,當場頓悟了。”
姜謠滿臉不信:“你受什么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