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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連環(huán)視四周, 見沒有人注意他們,于是湊到姜謠旁邊,借著喝水的假動作,輕聲道:“說要給林灣打一百個電話,爭取和解呢。”
姜謠聽聞,眨了眨眼睛,直起腰板來,若有所思。
她覺得林灣放不下張仲洵,所以大概率會同意和解,這件事也就鬧騰幾天,很快就會銷聲匿跡下去。
林灣絕不想毀了張仲洵。
以張仲洵對名利的重視,毀了他的事業(yè)也就徹底毀了他們倆復(fù)合的可能。
但她也不會一點顏色都不給張仲洵,聰明的女人,會把握在一個恰當(dāng)?shù)姆执纭?
起碼最后這一年合同,她家不會賠錢。
她的手指輕輕敲著片場的道具圓桌,露出個胸有成竹的笑。
張仲洵的手機(jī)震了一下,他精神一震,立刻定睛朝屏幕上瞧去,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他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手機(jī)起身向化妝間走去。
導(dǎo)演這邊剛想開拍,見他走了,皺了皺眉,指著張仲洵的背影問姜謠:“他干什么去了?”
姜謠聳了聳肩,漫不經(jīng)心道:“誰知道呢。”
她還得給季老師發(fā)短信。
其實她飛走不一會兒,季渃丞也要乘高鐵回學(xué)校了。
雖然他的假期要比姜謠靈活一些,但今年很特別,他的實驗到了快出成果的時候,一天也不想多耽誤。
“到學(xué)校了么?”
很快,季渃丞給了回復(fù)。
“快了。”
姜謠捧著手機(jī),輕輕咬了咬下唇,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的季渃丞,很溫柔,也很堅定。
一遍遍沖撞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jìn)身體里。
“我想你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發(fā)出去,姜謠好像了結(jié)了一段心事。
她覺得早晨自己被張仲洵這件事攪的心不在焉,有點冷落季渃丞了,簡直像個提褲子就走的‘渣男’。
姜‘渣男’善于自省,及時送去了春風(fēng)般溫暖的情話,生怕不善言談的季老師心靈受傷。
季渃丞收到短信,眼底含著笑意,把筆記本從腿上移開,放到小桌板上。
他思索了片刻,覺得把膩歪的話打出來,反倒比親口說還不好意思,嘗試了幾次,還是只回了:“我知道。”
姜謠心滿意足的把手機(jī)揣進(jìn)羽絨服里,然后把羽絨服遞給馮連。
她自己喝了點暖身子的燒酒,等著開拍。
但張仲洵還沒回來。
導(dǎo)演等不及了,把劇本往椅子上一扔:“姜謠啊,你去把張仲洵叫過來。”
導(dǎo)演是個好人,知道這要是助理去叫,少不了要挨罵,但姜謠是女主,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姜謠也就遲疑了半秒,還是點點頭,朝張仲洵的化妝間走去。
她拉開門的時候,正巧碰上張仲洵從里面出來,兩人差點撞上,姜謠踉踉蹌蹌的向后退了兩步。
“你怎么來了?”
張仲洵顯然也嚇了一跳,神色間閃過一絲懷疑,他擔(dān)心方才的對話被姜謠聽去。
姜謠攤了攤手:“導(dǎo)演找人開工了,你半天不回去,他讓我來找你。”
張仲洵似乎松了一口氣,僵硬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姜謠沒興趣研究他微小的表情變化,轉(zhuǎn)身要往片場走。
“等等。”張仲洵突然抓住了姜謠的手腕,硬生生把姜謠拽了回來。
姜謠不舒服的皺了皺眉,抖開張仲洵的手,問道:“怎么了?”
“林灣要跟你見一面。”
“見我?”
姜謠還穿著戲服,雖說件數(shù)不少,但對滁市的冬天來說,還是有些單薄。
也不知道是天冷的原因,還是張仲洵的這句話。
姜謠莫名打了個顫。
一個前不久還要自殺的人,現(xiàn)在非要見她一面,姜謠覺得對方會找自己拼命。
張仲洵從兜里摸了根煙,叼在嘴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打火機(jī)點了,他深深吸了一口:“其實也沒什么,你當(dāng)著她的面,實話實話就行了,反正你也知道,我們倆什么都沒有。”
他說罷,似是有些哀怨,但這種神情轉(zhuǎn)瞬即逝。
“這是你們倆的事,我為什么要摻和進(jìn)來。”姜謠不樂意。
“不管怎么說,讓她不纏著你了,不是挺好的么。”張仲洵語氣里帶著些哀求。
姜謠思索片刻,倒也是這么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