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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棲。”靜默無聲里,孟以楠似乎聽見了什么動靜,“你那里有人?”
她回眸瞪了眼始作俑者矢口否認,“不是,我家里有只狗。”
“哪來的狗?”
“我前幾天在仙湖撿的流浪狗。”
孟以楠擔心她,“你現在這個情況有時間能照顧一只狗?”
“不太適合,所以我打算給它找個領養人。”心里警鈴大作的人動作小聲地推著楊靖安,可他發起瘋來絲毫沒有輕重緩急,撩起長衫從后絲滑地擠了進來,嚇得孟以棲決定立刻打斷通話,“姐姐,我這出了點狀況,先不跟你講了。”
那頭的孟以楠聽不出有何異樣,正常態度剛掛了電話,惱火的人恨不得拿手機砸死在身后的莽夫,“出去!”
毫無罷休念頭的楊靖安將她按在斗柜前律動,甚至心有不甘地問膽戰心驚的人,“怕她發現怎么和我天長地久?”
“我怕什么?”孟以棲不承認,氣惱地去推他按在腰上的手,“誰像你這樣故意?你讓我怎么做人?”
一個“誰”字叫不刻意去想的人忽而靜止,突然從她體內抽了出來,“和我在一起抬不了頭是嗎?”
孟以棲立刻拉下長衫蓋住臀,轉過身來反駁他,“我什么時候講過這種話?”
不需要明說,楊靖安心里自然有數,哪怕他現在如愿以償與她確立了戀愛關系,但始終只能是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對了,”無所顧忌地隨了自己的心愿,孟以棲都忘了與他約法叁章,前后言語矛盾地來叮囑他,“你記得叫阿柯不要說漏了嘴。”
滿臉寫著冷笑的人手里除了套子自嘲,“我算什么?地下黨?”因她忽然之間的沉默,楊靖安興致全無走去了床尾,撿起扔下的平角褲、長褲一一套上腿。
在沒有絕對的思想準備前,孟以棲承認了此刻的怯懦,“靖安,我需要時間面對現實。”
能走到她愿意坦誠的地步,楊靖安奢求不了其他,無非是不能公開關系而已,可他已經得到了最大的寬限。
冷靜下來的人摒除了腦子里的窩囊想法,回眸站在斗柜前方交付了身心的女人,明明他們就身處在有效的現實里,為何他還會擔心夢醒來的那刻?
當著孟以棲的面,楊靖安取來手機撥給了王南柯,對方還未出口一個字便收到有人不容置疑的警告,“我跟棲棲的事情除非我自己講,但凡家里有一個人曉得,你自己去財務領薪水走人。”
躺槍的王南柯還沒來得及響應,楊靖安已經掛了電話扔去一邊,視線繞回眼前問啞口無言的人,沒脾氣的口吻道:“放心了嗎?”
失了興致的兩人關燈倒頭睡起了覺,誰都沒有刻意延續回本該放縱的二場里,卻讓突如其來的殘酷現實攪得各懷心思。
后半夜,屋外起了陣大風,室內睡著的孟以棲忽然醒來,迷迷糊糊里感覺有人抱過來,手腳纏上自己不自覺越裹越緊。
暗到看不見一絲光線的眼前,孟以棲眨著沉重的眼皮親了親近在咫尺的人,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氣息沉穩的鼻尖上,而后縮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徹底睡去。
早晨,生物鐘一向早于楊靖安的人睡過了頭,醒來后留給她洗漱的時間不足十分鐘,孟以棲爭分奪秒收拾好自己下樓去上班時,正撞見客廳里單手叉著腰的楊靖安。
心有不好預感的人走下臺階靠過來,果不其然撞見令她顏面掃地的一幕,尿墊外除了灘黃色尿漬,還有兩坨臭得要命的狗屎。
氣不過的人扭頭來向昨夜言辭鑿鑿的孟以棲討個高下,“你講清楚,到底是它的屎臭,還是我的脾氣臭?”
孟以棲取來衛生紙蹲下收拾,聞了聞實在反胃,更講不出違心話,“屎更臭一點。”
屏息的兩人一起收拾好殘局,楊靖安拎起小東西開始教育,兇巴巴的男人指在沾了尿液的尿墊上吩咐賣萌的狗,“除了這幾張尿墊,你敢在別地亂尿尿拉屎,我晚上回來就把你燉了!”
一邊在準備狗糧的孟以棲聞言立馬喝聲道:“楊靖安,你胡說八道什么?”
扔了舌頭亂舔的狗,楊靖安找來濕巾擦干凈雙手,告知某個只會溺愛的人,“無規矩不成方圓,我不教它夾著尾巴做狗,誰愿意收養它?”
怎么連一只不會講話的小狗都要上綱上線?孟以棲懶得理他的詭辯,安慰了下小狗立馬起身去拿包,忙不迭的口吻,“我上班要遲到了。”
今天開始降溫,楊靖安回樓上取了件大衣,下樓時,小東西搖尾乞憐蹲守在門口送迎,有人望著它恢復乖巧懂事的模樣,換鞋時彎腰摸了摸它松軟的脖子,而后快速踏出玄關去追孟以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