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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自己可以的,你還是上去陪吳主任逛吧。”孟以棲說著要來接他手里的重袋子。
梁澤帆躲開了,“前面說好了送你回去,哪有半途把你扔在路上的道理?”
語畢,有人著急忙慌的臉色倏然之間緊繃,后知后覺意識到話不投機的梁澤帆再想辯駁,孟以棲已經(jīng)快步擦過他走在前方。
梁澤帆換了一輛suv,不再是大學(xué)期間那輛載著她游山玩水的路虎,她依舊秉承著禮貌坐在副駕,只是視線一直落在窗外的五彩霓虹里。
緘默的人直到快要開到目的地才問出心頭疑問,“我看你買了白酒還有西洋參,是要探望長輩嗎?”
“是的。”
“楊靖安的爺爺嗎?”有人的心天生八面玲瓏,細微末節(jié)里窺出不爭的事實。
“嗯。”惜字如金的人帶過話題,問起他的傷勢,“上次我同事給你拆了線,恢復(fù)得怎樣?”
“早愈合了,有一條淺色的疤,不打緊。”
他今天穿的拉夫勞倫灰色polo衫和一條卡其色休閑長褲,依舊簡單而舒適的清爽風(fēng)格,唯有右臂上一道五六厘米的疤痕較違和。
撤離目光的人又一次看向窗外,“小區(qū)門口停一下,我要拿個快遞。”
“取件碼給我,我來拿吧。”
“不用,我掃碼取件很快。”
于是,車亮著雙閃停在門外,直到取回快遞的人回到車里,梁澤帆才緩緩駛進小區(qū)里。
東西越來許多,孟以棲不再逞能,由著梁澤帆好人做到底幫自己提回家,她也客氣地從冰箱取來一瓶茶遞給他,再正常不過的朋友口吻,“多謝你,喝口水歇會。”
“你現(xiàn)在還喝這款茶?”接過茶的人若有所思打量在平易近人的臉上,一句話便惹得她神色一凜。
“我不可以喝嗎?”還是這款是你愛不釋手的茶,所以我喝到現(xiàn)在就能代表我一直記著你?
“棲棲,我不是這個意思。”梁澤帆無聲嘆息道:“我曉得你是念舊的人,也曉得你不輕易變換內(nèi)心的選擇。”
“這款茶很解膩,又不至于很苦,我的確喜歡喝,跟你沒任何聯(lián)系。”她偏要不留余地地講清楚。
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烏龍茶的人心里不無受挫,第一次覺得入口的茶又澀又苦,久久才黯然開口,“上次醫(yī)院里是我心急了,說了些令你看來很冠冕堂皇的話,我后來有仔細想過,我這樣的人即便現(xiàn)在與你相識也沒有資格追求你了。”
經(jīng)歷過低谷的人身份已然大不如前,即便孟以棲從不認為梁澤帆就此黯然失色,卻依舊剔除不了他心頭的芥蒂。
“你別這么說。”孟以棲合該不應(yīng)朝被她折騰到滿頭大汗的人如此冷臉,客觀道:“你自身條件很多人都比不了,不必在感情上妄自菲薄。”
“棲棲。”目光渴望的人索著她溫和下來的眼睛,“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你不愿給我一次機會是因為對我之前的食言不甘憎恨,還是你真的心里已經(jīng)全然沒有我的位子了?”梁澤帆盯著她頃刻僵硬的臉色,不欲作罷,“我需要一個徹底的答案。”
“有區(qū)別嗎?”事到如今再來糾纏,孟以棲不禁可笑,“第一種情況是不甘,第二種情況是放下,于你而言有什么區(qū)別呢?”
“當然有區(qū)別!”梁澤帆捏緊了手里的瓶子固執(zhí)道:“哪怕是恨都比你徹底放下我好!”
“時間不早了,去接你姨媽吧。”心里煩躁的孟以棲來趕他,推著人往玄關(guān)外走。
然而梁澤帆卻毫無征兆地摟過她,緊緊將掙扎的人抱在懷里,近乎祈求的口吻,“棲棲,我只是想要一次重頭來過的機會。”
“梁澤帆,你別這樣!”孟以棲不聽勸地推著他。
“對不起,每次見到你我都是這副情緒失控的樣子。棲棲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才能忘了你?”懷里人的發(fā)絲一如既往香軟,回憶里她從無像此刻這般全力掙扎,無一例外都是雙向的回應(yīng),是他親手造成了難以挽回的余地。
趴在胸膛里的孟以棲清晰聽聞到劇烈的心跳,超越往昔里的振動頻率令她一度心緒混亂,漸漸停止了無畏的掙扎。
“那你要我怎么辦?一筆勾銷分開的那段時間?當作我們之間毫無芥蒂?”孟以棲抬頭來看光下的梁澤帆,瞳孔隱隱生怒,“到底是你梁澤帆要的太多,還是我合該做一個沒有脾氣的人就好了?”
“所以你是在回答第一種情況?”梁澤帆依舊深情地望著她,“棲棲,你到底有多恨我?”
孟以棲借機用力推開他,再從容不過的面色,“因愛生恨是自我折磨。我只希望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言盡于此的人伸手推上了防盜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