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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沒有了時不時會面對的生死一線,放松下時刻緊繃的神經,并不存在謹小慎微又精心算計每一步……有的,只是此時的寧靜和松懈,以及——身邊和心里都只有彼此的她們。
點點余暉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消散在了一次次翻動的書頁見。夜色漸漸漫了上來,道旁本就不算明亮的路燈亮起,透過窗戶看去,只剩了一團光暈。
翟沄年本就沒有拿書,所以拽了一下景樆淑的衣袖,道:“走吧?”
景樆淑對翟沄年的建議——除了偶爾工作上的提議,一向是完全服從,盡量實現的,現在也不例外。她松開了攬著翟沄年肩的手,把書放在桌上,稍微側身對翟沄年說:“來,扶您起來?”
翟沄年一哂,笑說:“別貧啊,少來。”
景樆淑也勾起了一抹笑意:“是是是——”
付了錢后,景樆淑注意到翟沄年并不明顯地點了下頭,帶起些許不明顯的笑,估計是跟熟人正式打招呼并且道別了。
翟沄年和景樆淑并肩走在街邊,披著柔和的光亮,也裹挾著夜色,分不清哪個更多一些。
走到街口,一個看起來有些上了年紀的婦人推著輛車等在路邊,車上擺著各式的花卉,一串串的裝飾燈環繞著,到底是為了裝飾,順便方便人看花。
覃市本就是一個有名的古都,不管是建筑還是習俗都一直保留著歷史的影子,連街邊這樣一處賣花的地也不例外了。
倒也不是別的什么,只在于細節上:她用以包裝的紙都是木色寫著各類詩詞的紙,仔細看來并非大家之作,倒像是人為一筆筆寫上去的。
景樆淑和翟沄年走到這里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又很默契地看向對方,最后相視一笑。
“走,我這愛花的翟大組長,去選一束吧。”
翟沄年聞言便開始琢磨,景樆淑并不著急,慢慢地跟在翟沄年身側,眼里也不看花,反而一直很是溫柔而溢滿了愛意地看著她的翟大組長。
最后翟沄年的目光停在一束木槿和梔子花搭配著的花上,她說:“這束吧。”
那位夫人聽了,伸手取過翟沄年指的花,問道:“要選一下紙嗎?”
翟沄年和景樆淑都看了一下她擺著的樣紙,翟沄年本來要說不選了的,話到嘴邊卻被景樆淑截胡了:“就那張吧。”
翟沄年順著景樆淑的手看去,突然就明白了景樆淑的意思,不由輕笑一聲,點了點頭算是默許。
——景樆淑剛才來的時候記一眼看上了這張寫著《釵頭鳳》的紙,不為別的,就只為那一句“欲箋心事,獨語斜闌”。
路燈似乎更明了幾分,翟沄年和景樆淑仍舊并肩而行,景樆淑幫翟沄年拿著花,打算去攬翟沄年,卻被翟沄年掃了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拒絕,她說:“不行,在監獄那差點就絆著了,好好走路,該學會獨立了,景副組長。”
“哼……遵命——”景樆淑拖著調子應了,雖然聽起來就不太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