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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 幸福島
◎九尾狐嚶了一聲。◎
風月樓舞姬蘇卿寧一病不起,一時間為整個江塘津津樂道。
文人墨客們吟詩作賦,也有蘇卿寧曾經的恩客唏噓一番。可唏噓又如何?美人香消玉損,那也是得不到的美人。反倒是賭坊開盤,下注蘇卿寧還能否復出,胡應然一氣之下投了許多銀兩進去,虧了好一筆。
彼時蘇卿寧只是只普通的小狐貍,這事兒還是靈兒每日絮絮叨叨跟她講的。她能聽懂的和不能聽懂的各占一半吧,靈智好歹是還剩一點,大抵知曉沒幾個人真正為自己感到難過。
也是,她想,她好像自己一只狐貍的難過就已經很多了。
她的難過有多少呢?她想,如果難過是水,大抵能把整個江塘都淹了。
可這些難過都不是現在才生出來的呀,好像是之前就已經有了。
什么時候呢?
她絞盡腦汁才模糊想出一個人影來,好吧,大抵是從祁空離開開始。
可她好像并不因她人而感到難過,娘親說將自己的價值寄托在旁人身上是自輕的、不正確的做法。
——或許是因為那人曾給了她一點希望吧。
一點……從淡漠無趣的生活中脫離出來的希望。
時至今日她還是覺得那段日子欣喜得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或許本就只是她的臆想呢?
那間屋子里究竟有沒有住過人,那支溫潤如玉的簪子究竟去了哪里……這些都還是懸而未決之事,可她眼下沒有精力再去查證,許是等到下輩子也理不清的問題。
時日就這樣無趣地溜走了。
她醒著的時間越來越少——準確地說,保留靈智的時間越來越少。聽說她爹娘恰巧在路上被什么棘手事給絆住了,一直沒能前來。其實來了也沒什么用吧,她有氣無力地晃了晃尾巴,還不如別讓他們瞧見自己這副樣子呢。
可有一日,她聽見胡應然與胡大夫悄悄商量,說樓里來了位神秘的客人,聽描述好像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是也罷,不是也罷。這么久過去,蘇卿寧算是沒什么念想了。就算是有,也淡得差不多沒了。
他們大抵以為自己沒有醒著,這才在她面前討論這事。兩人嘀咕一陣,還是讓靈兒將那位自稱能治好蘇卿寧的客人帶進來了。
蘇卿寧心里想著不在意,事實上還是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維持著神智。她聽見一陣很輕的腳步聲,衣裙摩擦著皮質短靴,木門吱呀一聲響。
可惜,那之后她便失去了靈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