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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說，二位貴客想去店里任何地方都可以。”

宋晚從難以形容的味道中回過神來，料想這或許便是胡應然對香料如此有研究的原因。雖然得道修煉成妖，但并非是每一只從畜生道偷渡來人道的狐貍都能夠完全適應人道社會的。

“你還什么都沒買呢，”祁空似乎因方才的插曲靜了一瞬，這會兒轉(zhuǎn)眼看她，試探著問道，“以我的了解，店里還是有少數(shù)看得過去的東西，去逛逛？”

玄鳳連忙表示：“姑娘若是想要，小店里的拍賣品也可供姑娘挑選。”

在人道不過是個每月數(shù)著生活費過日子的悲慘大學生的宋晚猝不及防被安上有錢人設，遲疑道：“我……買得起嗎？”

她方才可是真真切切聽得玄鳳與顧客將門面外的貨品抬至三百萬的。

看來是沒因方才胡應然的話而多想，祁空松了一口氣。

但不知怎的，她又覺得宋晚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也并非她所希望的。

“打折，”她瞟了玄鳳一眼，給出了補充選項，“或者我給你補上差價。”

玄鳳聞言，與祁空耳語幾句。

祁空詫異道：“我當初還投資了？”

玄鳳給她展示當初風月樓在陰間開業(yè)時的畫像。

祁空沉默半晌，早已忘了自己不知多少年前的黑歷史，說：“不想開青樓，現(xiàn)在撤資還來得及嗎？”

這當然是來不及了。

她在六道陰陽兩界購置的產(chǎn)業(yè)數(shù)不勝數(shù)，這么些年過去，或盈或虧，對她來說不過是賬戶上微不足道的數(shù)字變動——說到底她連自己曾經(jīng)用過哪些名字都不記得，更別提名下究竟有哪些產(chǎn)業(yè)。

宋晚一介凡人，料想二人是密語傳音，她一字未聽見。待二人商量完畢，祁空問她道：“人道的東西你大抵是不會感興趣——去看諸如阿修羅道與畜生道的奇珍異寶可好？”

宋晚自然是沒有異議。她今晚可算是見到了許多從前沒有見過的東西，唯一給她造成巨大心靈沖擊的不過也就是那杯起初被以為是葷奶茶的飲料，據(jù)街上遇見的其他游客贊嘆，可謂是仙品。

土生土長的人道生靈無福消受。

但或許是性格使然，她平靜地接受了眼前的一切，似乎眾鬼相并不能夠讓她陽間人道的本心動搖分毫。過了今晚，她仍舊只是人道的普通大學生。

她給出的反應太平，以至于祁空前兩次趁著她昏睡的時候入靈察看，三魂七魄皆完整，并無異常現(xiàn)象。

二人一鬼乘電梯下了樓，又穿過密碼門，這次里邊兒是一個結(jié)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