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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空嘗了一口差點噴出來：“這不就是綠豆湯？”

“不然呢？大晚上的你真的以為我要去給你泡茶底啊，”孟婆翻了個白眼，“有得喝就不錯了。再說，要不是我們多年的交情，我才不想給你這種體質(zhì)熬湯喝啊，喝了也沒用，你喝我的湯跟喝白水似的，簡直是浪費。”

祁空無語道：“那你還讓我點單。”

“儀式感嘛，干這行很枯燥的，”孟婆一面招呼著其他的鬼魂，一面打趣道，“幾千年來同樣如此，本就沒什么熱情，生氣更是被消耗殆盡了。你這不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嗎？”

祁空不見外地從桌上奇形怪狀的餐具里挑了一把像勺子的，攪了攪才發(fā)現(xiàn)綠豆里真的摻著西米露，聞言笑道：“整個酆都也就你還能和我聊兩句。”

那倒是，孟婆心道，整個酆都估摸著也就她跟這位祖宗沒什么公事上的交集，還每每都能碰上，可不是能混個眼熟嘛。

祁空慢條斯理喝完綠豆湯，后面排隊的鬼倒是越來越多，孟婆肉眼可見地忙起來。

她也不便叨擾，臨走前打聽一句：“五殿冥王今日可在？”

“都在呢，冥王們這些日子都沒出過酆都，”孟婆嘆了口氣，“在你看來，我果然只是個守大門的吧？”

祁空短促地笑了一聲，一步踏上奈何橋：“改日再來照顧生意。”

孟婆給下一碗湯滿上，嘀咕一聲：“陰司又有的忙咯。后面的不要插隊啊，一個一個來都有份……”

祁空從奈何橋上下來，一路暢通無阻到了閻羅殿。守門的陰差一見是她，魂都嚇沒了半條，被同伴眼疾手快抓了回來。

“大人可是要見我們殿主？我這就為大人通傳。”陰差鎮(zhèn)定自若地說。

祁空看了看他飄來飄去的一雙腿，這大抵等同于活人打顫。她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在眾鬼心里到底是怎樣的形象，怎么所有鬼見她都比見了鬼還像見了鬼？

她一頷首：“有勞。”

先前魂魄被塞回來的陰差忙不迭地跑了，甚至同伴還沒來得及提醒他電子辦公這檔子事。

“我?guī)Т笕诉M去喝杯茶吧。”剩下那個連聲音都飄了。

“……”

剛喝了一肚子孟婆牌綠豆湯的祁空顯然并不想喝茶，但也不便冷臉拒絕，萬一嚇活鬼了，走流程拉回陰間審批繁瑣得要命。

她自認(rèn)十分周到地思索片刻，問他：“你們有內(nèi)部通訊是吧？”

“啊……啊？是，是，我們十多年前引進了人道技術(shù)，現(xiàn)在科技與時俱進，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辦公電子化……”

祁空一揚下巴：“直接打電話給閻羅，就說我要見他。”

這位祖宗連這么點時間也不愿意等，陰差不敢怒也不敢言，老老實實一個電話打過去，接通后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手機就被一道幽靈似的白綾勾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