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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城接到葉蘭蘭的電話時,只稍微愣了一下,低聲應了一句:“好,伯母您別急,我一定安排最好的醫生?!?
掛了電話,秦城立刻撥了另一個號:“阿東,找第一醫院的白教授過來,對,外科醫生最專業的那個,給林宛白安排一個最高級的vip病房。
吩咐完這些,秦城從傭人手上接過車鑰匙,再次換鞋出了門。
“先生再見。”
等他面色凝重地到了醫院,葉蘭蘭和林祁正已經在醫院門口,林宛白已經做完了手術,因為麻醉劑的作用,她已經在vip病房里睡著了。
“伯父伯母?!鼻爻亲哌^去的時候,林祁正聽到這聲稱呼后有些驚訝地回了頭,看見他的眸光有些復雜,“是……秦少啊,真是麻煩你走過來這一趟,宛白已經沒事了。具體情況,還在等醫生過來說明?!?
秦城點了下頭,獨自坐在一邊沒有吭聲,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從林宛白和秦城訂婚以后,就連葉蘭蘭也很少見到這位準女婿,現在看見秦城出現在醫院,心里莫名有了安心的感覺。
雖然秦城沒有多少話,可從手術和病房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讓葉蘭蘭對這個準女婿的芥蒂一下少了很多。
想到林宛白和傅北宸之間的事情,葉蘭蘭心中更是一片惆悵。
“請問,誰是林宛白的家屬。”正在這時,病房門開了,醫生從里面出來,葉蘭蘭幾步上前,“您好,我是病人的媽媽,請問我女兒現在怎么樣了?”
“您不用擔心,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病人身上已經有了三個月的神身孕,因為這一次車禍,孩子沒有保住?!?
醫生還在說些什么,可葉蘭蘭已經聽不見了,腦子里逐漸開始放空,半晌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說什么?”
醫生覺得有些奇怪,又重復了一句:“這位女士,你的女兒已經懷孕三個月了,難道你們這些家人不知道嗎?冒昧問一下,你女兒的丈夫在哪里?”
林祁正也愣在一邊,他們絲毫不知道女兒懷孕的實情,可醫生根本不會說謊,這個孩子,和秦城一定脫不了關系。
想到這里,林祁正一股火氣從心頭冒上來,揮手就朝秦城左臉擦過去。秦城沒有防備,被狠狠地打了一記,往后踉蹌了幾步。
“老公,你別沖動。”葉蘭蘭連忙上去攔著,秦城伸手擦了下嘴角的血絲,臉色依舊沒有多大的變化。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你都對我的女兒做了什么?懷孕,你知不知道這對一個女孩來說有多大的羞辱?”
林祁正本來就是一個教書先生,很多思想都比較正統,他本來就對這個男人心懷忌憚,可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搞大了他女兒的肚子。
“你別攔著我,我今天非要把這個畜生打死不可。”林祁正想推開葉蘭蘭,可葉蘭蘭卻死死地攥緊他的胳膊,聲音悲愴,“老公,你瘋了嗎?這是我們的女婿,于情于理都沒什么大錯,更何況,這孩子還是宛白上次回國后……”
“你說什么?什么回國后?”林祁正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連忙追問。不等葉蘭蘭回答,秦城替她開口,“林伯父,這個孩子就是上次我們喝醉了,在酒店那晚有的。孩子的事,我道歉,伯父想怎么出氣都可以朝我來?!?
秦城的聲音很冷靜,葉蘭蘭沒想到這個傳聞中一直可可怕花心的太子爺,居然會在他們面前低頭,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正是上次女兒回國后胡來,在酒店和別人一夜迷情,偏偏還被秦家的人當場捉奸,兩家這才匆匆忙忙地訂了婚。
事實上,秦家對宛白這個兒媳非常不滿意葉蘭蘭也是知道的,要不是這件事還驚動到了媒體,秦家這樣的門檻根本不可能接受宛白。
秦城花心,秦家水深,她什么都知道??梢呀洺隽诉@樣的事情,宛白為了聲譽只能嫁過去,總比去插足別人的婚姻要好得多。
林祁正頹然地坐在一邊,想抽煙,卻想起這里是醫院。
“我先去看看宛白?!鼻爻钦酒饋?,筆直的身軀朝病房門口走去。
林家老兩口沒有阻攔,都有些愁眉不展。葉蘭蘭突然泣不成聲:“這都是報應啊,要不是當年我設計了菲菲,這一切可能都不會發生。”
“好了,你別動不動就想起菲柔的事情。”林祁正有些煩躁,見妻子在一邊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又開始心疼。
與此同時,林宛白所在的病房里一片安靜,她躺在那里,不知道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直到麻醉劑的效果退散過后,她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她還記得出事的時候,她兩眼盯著傅北宸,狠命地撞了過去,可就在最后一刻,她突然舍不得。
還是舍不得啊。
安靜的病房里,傳來人走路的聲音。那步調似乎非常閑適,非常有節奏。
林宛白聽著那人走路的聲音,突然感覺自己的獨自傳來一陣劇痛,她眉頭一皺,大概是車禍的時候撞到了。
等那人走近,她發現是秦城以后,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隱隱之中還有一絲畏懼。對著干未婚夫,她一直都是畏懼而害怕的,這個的男人讓她打心眼里感到可怕。
想到以后要是真的嫁給了這樣一個人,夜夜睡在他枕邊,恐怕都要作噩夢。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性格氣質如此詭異復雜的人,他的外表和大多公子哥一樣,都是披著花心蝴蝶的外衣,流連花叢。
“醒了?”
秦城并沒有注意她變幻莫測的神色,手上拎著米粥坐下來,慢條斯理地打開飯盒:“餓了吧,坐起來吃點東西?!?
“我不吃?!?
林宛白一動,就感覺渾身都酸痛不已,肌肉也是撕拉地疼痛,大顆汗珠從額頭上滑下來。
“過幾天,我們就結婚吧?!?
林宛白似乎出現了一個幻覺,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一句,過幾天,我們就結婚吧?;糜X,一定是幻覺。
病房里再次靜了下來,她突然冷笑著:“秦城,你瘋了吧?我什么時候想嫁給你?你又為什么要娶我?可笑,太可笑了。”
見林宛白激動起來,秦城按住了她的胳膊:“剛小產的身子就跟坐月子一樣,不要太激動。”
就是這一句話,讓林宛白徹底僵住了身子。
小產?
她小產了?
她什么時候有孩子的?
“你今天出了一場車禍,孩子掉了,他也是我的孩子,我會為他負責。”秦城的語氣依舊不動聲色的,仿佛只是像她陳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