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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染上毒癮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強制戒毒,如果言非沒有支撐下去,恐怕慕容言非整個人都會被毀掉。
傅夫人哪里敢放開他,雖然她沒有見過慕容言非犯毒癮的模樣,可她在戒毒所看過很多病人失去理智甚至會開始自殘。
慕容言非還只是一個23歲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放心,更不敢想象他一個人怎么能能抗下來。
顧淺涼和傅北宸剛走到休息室門前,就聽到里面傳來不小的喧鬧聲。傅北宸神情一窒,推開了門。
慕容言非眼睛開始變得猩紅,身體里傳來那股難以言喻的沖動,讓他開始不斷地撞自己的頭,發出痛苦的低吼聲。
現場一片混亂,沙發上的毯子,桌上的水杯和保溫杯在地上凌亂不堪。
“言非……孩子,你別這樣……”傅夫人整個人都抓不住他,傅北宸沉著臉跨前幾步,抓著慕容言非把他摁在沙發上,膝蓋用力壓住他的背部。
顧淺涼看到慕容言非犯病的模樣,很快斷定他是染上了毒癮。
幾年前在紐約的時候,她在街頭看過各種犯毒癮的癮君子,那種恐怖猙獰她幾乎還記憶猶新。
當時她和顧凱澤只租得起郊區地帶,靠近的一條街道時常有小混混和太妹出沒,他們在街頭注射毒品,就這么冷冷地看著路過的人。
她有些驚訝。
當紅影帝染上毒癮,這簡直可以說是會轟動整個娛樂圈的重大爆料。
“哥,你……殺了我,殺了我……”慕容言非被應子琛和傅北宸死死地摁在沙發上,身體不停地抽搐,連說出的話都有些不流暢,這種痛苦堪稱地獄般的折磨。
“言非,支撐住!很快就沒事了。”應子琛一雙單薄的狐貍眼也開始變紅,下唇線繃得緊緊的,透露出一種難以平復的怒氣。
“孩子,你這是要殺了姨母啊!”傅夫人哭得不能自已,傅北宸沒有接話,只是死死地摁住他。
幾個人僵持了大概有一個小時,一直抽搐著的慕容言非終于慢慢安靜下來。傅北宸試探著放開他,發現慕容言非終于徹底平靜下來,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松。
“慕容言非,我不準你死。”
傅北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如鷹隼般的墨色眸子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很奇怪,顧淺涼覺得此刻的傅北宸應該很難過才對,可他渾身散發的確實一種很滲人的氣場。
“傅夫人,你先回去吧。再不回去,爸他老人家可是要懷疑了。”
最后一句話,傅北宸唇邊泛起嘲諷的弧度,很冷淡的語氣。
“那……我先走了,北宸,你好好照顧自己,言非也拜托你了。”傅夫人眼神黯淡地抓起自己的包,回頭看了一眼慕容言非,這才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慕容言非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手心緊緊地攥住那塊從來沒有松手的玉。那是她送給自己唯一可以紀念的東西。
這些年他經歷過很多非凡的折磨和煎熬,可是每次一握著這塊玉,似乎就能減少精神疼痛一樣。
從他出生那天起,就沒有快樂過,只有那一點小小的溫暖,支撐著他走過每一個寒冷冰凍的春夏秋冬。
☆、第六十四章:別哭了
記不得那是具體的哪一天,只記得他五歲,她四歲。
因為傭人沒有給他留任何飯菜,只有五歲的他,一個人偷偷跑出來,在那里餓得偷偷哭泣。
他特意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他記得很清楚。
那是一塊空闊的鄺野之地,只有一棵非常粗大的樹,茂盛的葉子蓋住整個樹冠,透露出點點陽光的斑駁影子。
他蹲在樹底下,無聲地將頭埋在膝蓋里,哭了。他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一個人走近了自己。
“你怎么哭了?喏,我這里有好玩的,給你哦,別哭了哦,媽媽說男孩子要勇敢才有人喜歡哦。”
甜喏喏的聲音,那人背著陽光,勾勒出很唯美的背景。她伸手,將一塊月牙兒的玉塞在他的手心里,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玉的溫良。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沈清云,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可以有陽光,真的可以有溫暖的感覺。
她長了兩個小酒窩,扎著兩個朝天辮,粉紅色的小裙擺幾乎成了他整個絕望窒息青春下,唯一的色彩。
可就這唯一的色彩,他也把她弄丟了。他這么陰暗,這么冷漠,身上還背負了這么多,怎么配得上那么美好的她?
三歲時,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傅臨森的親生兒子。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傅臨森每當喝醉酒就開始打他,把他抽得皮開肉綻才罷休。
那時候他從下人嘴里得知,他是第一任傅夫人和小叔偷情留下的雜種。下人親眼看見他媽媽躺在小叔的床上,后來就有了他的存在。
他是整個傅家的羞恥——
大概,這就是他和大哥一直沒有得到過父愛的原因吧,因為他們倆身上都留著那個人的血,傅臨森最恨的女人身上的血。
他和哥哥一樣可憐。傅臨森永遠只會對著傅啟明笑,他和大哥無法從傅臨森身上汲取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很小的時候,他每次都能看見哥哥偷偷抹眼淚的場景,他其實也哭過。
每天傅臨森回來,他們都會眼巴巴地看著他抱起傅啟明,對他噓寒問暖,而他們,就像被遺棄的小狗被忽略在一邊。
原來,傅臨森并不是沒有父愛,只是他把父愛全都給了傅啟明一個人。他和大哥,有的時候連陌生人都不如,最多只是冷漠地摸摸傅北宸的頭。
小時候他們有多渴望父愛,長大后就有多怨恨,多冷漠。
不過大哥比他要幸運,至少大哥身上還有傅臨森的基因,雖然長期得不到傅臨森的關懷和愛護,卻也不至于說打就是罵,甚至經常處于溫飽得不到滿足的生活狀態。
他有的時候真的很恨傅臨森,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男人,終結自己一生的噩夢。可他不能。
他也很把自己生下來的母親,恨她為什么要把罪惡的自己生下來,在這里繼續承受痛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