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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鹿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薛幼清評價霍思思和梁文謙很像的話。
霍思思六歲被霍連庭領養,她記事早,在之前還被另一戶家庭領養過,后來沒幾個月,對方懷孕了,又把她送回了福利院。
因此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一個家庭里是什么身份,哪怕作為霍連庭唯一的女兒,也始終沒有消除過危機感,加上偶爾聽到的周圍人對她的議論,讓她在外人面前借著霍連庭驕傲虛榮,在霍連庭面前又保留一份私心。
跟梁文謙確實很像,自傲、自卑、自私。
許鹿說:“她是不是有什么心理毛病?”
陸儉明和霍連庭都沒說話,也許是心理有問題,也許就是自私,二十年的養育放不進她眼里,不值當讓她敞開心扉,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從霍思思推動燈架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寬容與感情,都被粉碎的一干二凈。
聊了許久,許鹿怕影響他休息,跟陸儉明起身離開。
霍連庭坐在病床上,看著她即將拐向玄關的背影,出聲問:“今天還去上海嗎?”
許鹿轉回身說:“應該會再過幾天。”
出了這事,兩個人還傷著,陳美珍不可能逼著她立刻走,許鹿也做不到。
但這話里的意思,還是要走。隔著一段距離,霍連庭看著她,緩聲道:“如果可以,我想見見你媽媽,告訴她,我不會打擾你和他們的生活。”
許鹿懵了一下,直到陸儉明攥住她手,稍稍用力,她才回神:“你……知道我知道了?”
霍連庭應了一聲,昨晚回會場找到霍思思,他自然會知道她告訴了許鹿什么。
“我不是個合格的父親,更不想讓你因為我,不得不去上海。”霍連庭溫聲道,“她告訴你的時候,嚇著了吧?”
許鹿抿了下唇,說:“其實好多天之前,我就知道了——”
她話未落音,不等霍連庭有反應,門口先傳來咣當一道重物落地的響聲。
許鹿嚇了一跳,陸儉明過去開門,他高大,擋著半開的門縫,看不見外面,只能聽見他意料之外的嗓音:“……阿姨?”
門被拉開,許鹿站在里面扭頭看,正對上陳美珍難以置信的眼神。
*
霍連庭的點滴已經打完,護士進來給他拔針,霍連庭的助理沒想到出去一圈,會對上這種局面,但他到底是霍連庭的生活助理,偏心老板,提醒說:“霍董吃點東西?”
許鹿拿來的粥早就放涼了,已經中午,助理張羅著去買一些。
陳美珍出聲說:“保溫桶里有湯。”
桶蓋擰的緊,摔到地上倒是沒撒出來,助理立刻應著聲倒給霍連庭,隨后退出去,關嚴實了門。
上午陳美珍聽說許鹿出事,還傷到了陸儉明和思曼的老板,擔心又感激,想來想去,熬了骨頭湯來探望,陸儉明那間病房空著,陳美珍被高遠引著找到霍連庭的病房。
她始終沒往病房里站,坐在靠近玄關的沙發上,纖細的身形只占了一小片地方,從開始地驚詫、難言,逐漸轉為沉默,手掌交握著搭在膝頭。
冷靜下掩蓋的是無措,許鹿幾度想上前去抱她,但陳美珍除了剛見面那一眼,始終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