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婆兒睡了一下午,飯香味兒一飄,醒了。
許鹿端上盛好的面片,掀起簾子給她送進去。
陸儉明看著她隱沒的背影愣兩秒神,嘴里的熱羊肉實打實的勾人口腹之欲,他講究,但也通透,心里那道坎沒邁過去時,餓死也不想吃,現在吃都吃了,人也確實要餓暈了,還講究個屁。
陸儉明無奈地一笑,褲腿一抻,架著兩條長腿坐上小板凳。
這頓飯說起來,口味偏重,跟陸家做飯阿姨的手藝更是沒法比,但兩個人都餓了一天,愣是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盆干碗凈地吃個精光。
許鹿把碗洗了給人家送回去,又給趙母倒一碗熱水,出來后問陸儉明:“我們晚上……住這里?”
剛剛在里間,趙母示意她去開墻角的破衣柜,里面放著被褥,再指指西邊那間房,示意她把被褥鋪那間屋的炕上,晚上在這里睡。
許鹿略有發愁,就剩那么一間房,難道她要跟陸儉明睡一起?
兩個成年男女,睡一張炕,不太好吧……
其實她想多了,陸儉明吃頓飯已經足夠紆尊降貴,真要在這種土坯房住一晚,不如要他的命。
他從兜里掏手機:“我讓司機來村邊等著,弄出趙倩倩,去鎮上酒店住。”
許鹿眼睛一亮,她把這茬忘了:“對啊,可以去鎮上睡!趙倩倩也得一起去,不然別人見她失蹤了,肯定會先到這邊來找?!?
陸儉明哼笑一聲,瞅她一眼:“好在你還沒傻透?!?
他嘴角含著點笑瞥她,笑意帶著幾分嘲弄,但神色卻十分柔和,帶著剛吃飽的饜足與懶散,昏黃的燈從上面打下來,照到他突出的眉骨上,在眼窩里打下一點陰影,帶著笑的目光就像外面愈發深濃的夜色般漆黑,那點嘲弄反而更像是一種逗著玩的戲謔。
許鹿有點暈,TS的前臺和總裁辦的年輕小姑娘們,每天在陸儉明經過的時候都會被帥暈一片,她因為跟陸儉明互相看不順眼,哪怕心里承認這男的挺帥,也從來不暈。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為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下午,實在無處可看了?
許鹿別開臉,嘴上仍記得反駁他的嘲弄:“我當然不傻,我這不是忘了你有錢有司機么?!?
實在是跟有錢人相處的經驗太少,她把陸儉明當成了跟她一起查案子的同事,兩人需要面對困境,迎難而上,該湊合的時候就不能講究,卻忘記他還帶了個開保時捷的司機,哪怕在這落破地方,也能舒坦又從容。
許鹿發自內心地感嘆:“有錢真好?!?
之前在他的飛機上躺著睡覺,她都沒有這個感慨,陸儉明嘴角抽搐,想說什么,但忍住了。
兩人等到晚上十點多,外面月黑風高,村子里大部分的燈都熄了,許鹿沖陸儉明招招手,帶著他往上吊窯趙倩倩家去。
上吊窯的地勢相比邊溝要好一些,在坡下一片平地上,兩個村子之間是很長一段斜坡路,黃沙滿地,草木稀疏。
未免被坡下的人看見,兩人都沒開手電,一腳深一腳淺的踩著土路走。
土路不平坦,有雨后被推車車轍碾過又干掉的長溝,一條條交錯綿長,許鹿白天就走得吃力,這會兒在烏漆嘛黑的夜里,更是抓瞎,踩進車轍里的時候腳下一崴,整個人站都站不住,三步一小絆,五步一大絆,走得好不痛苦。
但她也沒吱聲,人是她要救,路是她要走,人家養尊處優的陸少爺都沒說什么,她就也裝沒事人,吭哧吭哧喘著氣,狀似輕松地商量著問:“趙倩倩估計被虐待的不成樣子了,等把她救出來,你能背一下她嗎?”
陸儉明走在她前面兩步,腿長腳大走得穩當,聞言嗯了一聲。
許鹿說:“救完趙倩倩,明天我們再上門來找他們,上吊窯東邊好像有條路,是能走車的……”
她話還沒落音,抬起的腳尖踢上一道隆起的車轍,整個人一個踉蹌,幸好她右腳捯得快,趕緊踩地穩住重心,才沒有撲到地上。
只是嘴上沒忍住,低呼了一聲。